牆那頭，少年清冽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公……公主？”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李昭禾輕車熟路地翻到蘇幕瞻的廂房。
屋裡點著一盞油燈，光線昏暗。
她身上的池水腥氣和溼漉漉的寒意隨著外面的冷風一併灌入房中。
“公主，你……怎麼了？”
蘇幕瞻靜靜站在門檻內側，白綾覆目，手扶著門框，聲音發緊。
李昭禾沒注意他的異樣，大步跨進門，邊走邊擰著袖口的水。
“別提了。”她語氣恨恨。
“哈欠……”
猝不及防打個寒顫，李昭禾縮了縮身子，手己經開始解外衫的繫帶。
“蘇幕瞻，你這有乾衣服嗎？”
蘇幕瞻整個人僵住。
他的手還扶在門框上，指節不自覺收緊。
李昭禾把外衫搭到椅背上，“見你一趟真不容易，你們蘇家防得跟鐵桶一樣，還養狗，本宮今晚被追了一路，煩死了！”
她一邊抱怨一邊用乾的袖口胡亂擦著脖子和臉上的水珠，又開始解中衣的盤扣。
房間傳來窸窣的布料聲。
中衣很快被褪下，李昭禾身上瞬間只剩一件裡衣，露出光潔的肩膀。
窗外一陣寒風進來，冷得她又顫了下。
身後沒有聲音。
李昭禾說了一堆，發現蘇幕瞻一首沒吭聲。
“喂，你聽到沒……”
她是為了見誰才弄成這樣？
這人怎麼沒一點反應！
她轉過頭，正好看到蘇幕瞻一個踉蹌，身子往後一栽，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小心！”李昭禾下意識伸手去扶。
蘇幕瞻一隻手撐住桌沿穩住了身形，垂著頭，白綾下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我……我沒事，方才沒注意被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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