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想辦法離開這裡，他和李昭禾，不能都折在這裡。
下一瞬，他首接用肩膀撞向身側的書架。
厚重的木架搖晃了兩下，連帶著架上幾百卷陳年卷宗傾瀉而下。
緊接著他又用同樣的動作將第二排書架頂倒。
兩側的卷宗轟然倒塌，揚起漫天灰塵。
“咳……咳咳……”
那人瞬間被埋在卷宗和碎木之間，怒罵聲從廢墟里傳出。
趁這個空隙，沈韞白咬著刀柄，俯身將李昭禾背到背上，踉踉蹌蹌地衝進閣樓深處的甬道。
身後很快傳來木架被掀開的動靜，還有那人陰惻惻的笑聲。
“沈韞白，你跑不了的。”
沈韞白勉力拐過一個彎，步伐越來越慢。
感受著身上的人正在一點一點下滑，他咬了牙，停下腳步，將口中的刀取出，沒有絲毫猶豫捅向自己的左腿，瞬間鮮血順著大腿流出。
劇烈的疼痛衝散了腦中的昏沉，他悶哼一聲，將身後的李昭禾往上推了推。
剛抬腿走出一步。
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領。
緊接著後背上傳來一道氣若游絲的聲音。
“沈韞白，把我放下。”
沈韞白腳步猛然一頓，偏頭看向背上的人。
李昭禾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只是目光中仍有些渙散。
她的右手垂在他身側，掌心血肉模糊。
沈韞白這才發現，她的手心握著一道袖箭，此刻，那道袖箭正用力地扎向掌心。
他心口一沉，將她從背上放下，讓她靠在牆邊。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
李昭禾的雙腿還是軟的，站不住，只能靠著牆勉強維持站著的姿勢。
“這什麼破藥，這麼猛。”
沈韞白聲音沙啞，“別用力，越動身體越會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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