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但距離最近的李昭禾和宋停雲都聽到了。
宋停雲的目光在李昭禾和沈韞白之間來回打量。
李昭禾瞬間小臉黢黑。
“你那什麼眼神？”
“沒什麼沒什麼。”
宋停雲嘴上說著沒什麼，肩膀卻忍不住抖動，“就是覺得，沈韞白平日裡那副拒人千里的樣子，沒想到昏過去了還挺……黏人。”
在沈韞白拽上李昭禾袖口的時候，林兆棠己經極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身後褚嬰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被林兆棠一帶拽了出去。
眼看李昭禾就要發飆，宋停雲立刻認慫，“我走我走……”
堂中只剩李昭禾和昏迷中的沈韞白。
她低頭看著那隻手。
修長白皙的手指此刻纏滿紗布，指縫間還有乾涸的血跡，卻仍牢牢揪著她袖口那一小片布料，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罷了……
今天不管怎麼說，他終究是救了自己。
李昭禾揉了揉眉，沒有再抽手。
她乾脆拖了把椅子過來，坐在旁邊小憩。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
沈韞白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
入目是昏黃的燭火，和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李昭禾歪著頭看他，下巴擱在掌心。
“醒了？”
沈韞白的意識很快回籠。
他先是茫然了一瞬，隨即視線下移……
落在了自己緊攥著她袖口的那隻手上。
空氣凝滯了一瞬。
他猛然鬆開，整個人往後撤了半寸，不小心牽動傷口，悶哼一聲。
“抱歉……失禮了。”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面上卻極力維持著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
李昭禾倒是一臉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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