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你為了能夠多吃一塊桂花酥,纏著皇兄和父皇對弈嗎?”
李昭禾一怔,思緒回到從前。
彼時她正逢換齒之年,因貪食甜食壞了牙,父皇便嚴令禁了她的糖餌蜜餞,有一天實在忍不住,攛掇著皇兄想辦法。
父皇經不住他們兩的軟磨硬泡,便與皇兄設下賭約:一局棋,一塊酥。若皇兄勝出,那碟金燦燦的桂花酥,便歸了她。
年輕帝王和小李承淵各執一子,分坐兩端。
小小的她扎著兩個小啾啾,從李承淵身下探出腦袋,趴在棋桌上。
“父皇,這一片你己無路可逃了。兒臣這三顆黑子圍得結實,任你手段通天,也做不出兩隻眼來。”
年輕帝王沒有看那塊被圍困的白棋,反而抬起眼皮,含笑看著小李昭禾因勝利而興奮的臉頰。
下一瞬,他伸手落在棋盤左側邊緣的一處。
黑子原本堅固的城牆,被這一子衝得七零八落。
年幼的李承淵氣悶,“父皇,你使詐!”
“哈哈哈……今日,父皇便是想告訴你們……”
“莫看山是山,莫聽風是風。人心比棋局複雜,你得站在局外,才能看得真切。”
年幼的李承淵若有所思,年幼的她嗷嗷大哭。
“嗚嗚嗚——我的桂花酥!”
年輕帝王聽到她哭得撕心裂肺,生怕引來皇后,又哄又慌,“好了好了,今天破例讓綏綏多吃一塊!不哭了好不好~”
她這才破涕為笑。
對上小李承淵忍俊不禁的眉眼,二人笑得更加開懷。
視線一抬,記憶中稚嫩的少年和眼前青年的面容重合起來。
“綏綏。”
他如往常那般溫和地喚她,聲音放得很輕,“在皇兄眼裡,你只是一個小姑娘,這是大人之間的博弈。”
李昭禾抿住嘴。
她聽出來了,皇兄不是在阻止她,是在試探她知道多少。
他主動跟她提及小時候的事,便己表明了他的態度。
靜宜廳裡又陷入了安靜。
李承淵忽然嘆了口氣,換了個坐姿,手臂搭上椅背,姿態鬆弛了些。
“這段時間,你揹著皇兄,偷偷去查皇兄身邊的人,皇兄想不知道都難……”
“皇兄不知你知悉多少,你從小聰慧機謹,但生性散漫,不喜拘束,可偏又愛鑽牛角尖,皇兄就怕你啊,將一切都攬在了自己身上,也讓自己困在了不該在的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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