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淵放輕腳步走了過去，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輕輕搭在她肩上。
這一動靜吵醒了李昭禾。
她眯著眼從案上撐起身，臉上還印著奏摺邊角壓出的紅痕，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皇兄？”她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鼻音。
李承淵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不自覺地勾起。
“醒了？”他伸手替她理了理亂髮，“怎得不回自己宮殿先休息，在這趴著睡不難受？”
李昭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御書房等皇兄的時候睡著了。
她打了個哈欠，整個人往李承淵身上一靠，腦袋首接拱進他懷裡。
“困死了……皇兄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李承淵失笑，任由她在自己懷裡拱來拱去，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朝上有些事要處理。”
吳安站在一旁，見狀笑眯眯地退了出去，順帶吩咐人去準備公主愛吃的吃食。
李昭禾在他懷裡蹭了一會，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她抬起頭，盯著李承淵的臉看了好一會，眉頭皺了起來。
“皇兄，你最近又沒好好休息！眼底都是青的！”
李承淵頓了頓，抬手想把她的腦袋按回去，“沒事，這幾日事多，過兩天就好了。”
李昭禾卻不依，掙開他的手，伸出手指極輕輕地按在他眼下那片烏青上。
“皇兄是不是因為最近上京城的事煩心？”
她觀察著皇兄的神色，頓了頓，試探道 ，“還有……那些流言……”
她本不想提這個，怕皇兄聽了不痛快。
這些天，除了鬧得比較大的賤奴血濺鳴冤之事，今日上京城突然冒出一則對皇兄不利的流言。
就差沒明說“當今大楚天子闇弱、朝堂無人”了。
她氣得當場將那些嚼口舌的人抓進了京兆府。可這流言就像長了腿，越堵越多，背後定有人推波助瀾。
連她聽到都這般生氣，皇兄聽到，該有多煩心？
李承淵看著她眼中的擔憂，心頭一暖。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
“不是什麼大事……皇兄處理得過來，你不用擔心。”
“胡說！”李昭禾難得沒給他面子，氣鼓鼓地瞪著他，“你都瘦一圈了，還說沒事！”
李承淵被她這副兇巴巴的模樣逗笑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行行行，是皇兄不好，讓綏綏擔心了。”
李昭禾哼了一聲，卻沒再追究，而是主動抬手替他按了按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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