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侍臣子剛要開口催促，就聽李昭禾看向身後，淡淡吩咐。
“開城門。”
“吱呀——”
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厚重的城門緩緩從內拉開。
然而，預想中的皇家儀仗並未出現。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成百上千的百姓，從兩側的街巷中無聲湧出。
男女老少，盡著白衣，素冠麻履。
滿城縞素。
大晟使臣團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們……”
李昭禾卻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少君要大楚以最高之禮相迎……”
她微微一頓，目光掃過身後那些沉默的白衣百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悲憫與堅硬。
“我大楚自開國以來，最高之禮，唯有國喪。”
轎輦裡，姬沉瀧搭在轎輦邊緣的手一頓，眼底慵懶的倦意一點點褪去，帶上了幾分興味。
李昭禾頓了頓，繼續道。
“前些日子，大楚上京城內多發少女失蹤案，多名無辜女子慘死。此乃大楚之痛，特舉國縞素，以寄哀思。本宮身為皇室公主，理應為這些枉死的女子們致哀。”
“今日滿城縞素，既是替她們討一份皇家的公道，也是讓天下人知道，大楚的百姓，每一個都重過千軍萬馬。”
此言落下，城門內外陷入一片死寂。
緊接著，人群中，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婦人忽然跪了下去。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白衣百姓一排一排地跪伏下去，無聲叩首。
幾千人膝蓋同時落地的悶響，沉重得敲在每個大楚百姓的心上。
李昭禾無視大晟隨侍臣子青白交錯的臉色，看向了紫金轎輦中的人。
“少君若不介意，與這些含冤而死的姑娘們同享此禮……”
她頓了頓，神色認真。
“我大楚百姓，自然是樂意的。”
此言一齣，城樓上裴通死命掐住大腿才忍住沒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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