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承認，但是不得不承認，她就是還不想殺顧行止。
是上次顧行止給她擋了劍，命懸一線時，她才突然明白的。
就算剛剛沒有阿硯，她也不會打死顧行止。
鳳知硯只是溫聲安撫：“既然做不到，那我覺得，你應該坦誠接受自己的情意。”
過度壓抑，傷害的是她自己！
鳳鸞搖搖頭。
她殺不了顧行止，但更做不到拋下過往，拋下顧行止對她。對阿硯的種種傷害！
他們只能如此了！
“阿姐。”鳳知硯看著他的眼睛，“我是恨皇叔，也的確沒恨到想讓他死的地步。但阿姐放心，不論如何，阿硯都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你永遠是阿硯最親的人，有朝一日，若是他再傷害。背叛你，不用阿姐親自動手，我會替你殺了他！”
鳳鸞欣慰一笑。
好在老天對她還不算太殘忍，還留著阿硯在她身邊。
............
隨徵北境計程車兵，大多數是沒見過攝政王長什麼樣的，更沒人知道，攝政王也隨他們一併出征。
他們只知道，陛下帶了一位貌美無比的侍奴隨行。
不過，陛下對這侍奴並不重視，沒有給他安排馬車，只丟在了裝載馬草的貨車裡。
路途顛簸，顧行止穿著低領薄衣，戴著珠玉面簾，擠在貨車裡。
貨車沒有窗子，幽暗密閉，裝了馬草後沒剩太多空間。
他身形挺高，只能曲著身子縮成一團，才能勉強在這逼仄狹小的車廂裡容身。
偶爾，還能聽見外面官兵的議論聲：
“北境邊境戰勢那麼緊張，你說......陛下怎麼還帶個侍奴在路上呢？”
“你不知道嗎？據說是那位侍奴死皮賴臉，要死要活，非要跟著陛下出徵，陛下心軟，只好把他帶著了。”
“真是個不要臉的賤骨頭！”
“唉，算了，陛下御駕親征，偶爾也需放鬆發洩，這賤奴也不算是一點用處沒有。
“好像也有點道理。”
“上車的時候我見過，長得確實漂亮，就是病殃殃的，死半路上都說不定呢！”
“一個賤奴罷了，死了就死了，沒人可惜！”
行軍短暫停歇的時候，也沒有人給他送飯送水，他蜷縮在裡面，被顛簸得頭暈目眩，肚子裡沒有油水，身上的舊傷也漸漸開始反覆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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