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想,心頭的怒火就越盛。
這時雲絮又湊上前來,不放心道:“讓我看看他。”
“不必了!”鳳鸞摟著他滾燙髮顫的身子,沒讓雲絮碰,“朕自己的人朕自己會救,不勞女皇操心!”
雲絮身後的侍女看不下去了:“咱們女皇特地帶十箱糧草來看顧將軍,你便是如此不客氣嗎?”
鳳鸞越聽越氣,不屑一顧道:“把你們的糧草拿走,朕不需要!”
其實,北境還有一條直通嶺南暗道,約摸三日就能送來一批糧草救急。
北涼這個人情,他們不是非欠不可!
她欠北涼人情倒是沒什麼,可她絕不允許顧行止欠雲絮一絲一毫!
雲絮面露無奈:“陛下不必因為意氣用事,而損害大局,畢竟阿止也希望......”
“不用你操心!”一聽她叫出“阿止”這個稱呼,鳳鸞就控制不住怒火,直接下令,“楚吟,送客!”
............
被褪下了衣衫,顧行止整個身子泡在冰水之中,昏迷間胸膛起伏不斷。
一桶接一桶的冰塊倒入池中,水已經變得冰涼,他體溫依舊沒有降下來,只有唇凍得慘白無色。
軍醫說了,他身體太虛弱,這法子用了之後一定會重風寒。
但如果不用,體溫降不下去,要不了多久就會臟腑衰竭而亡。
兩害取其輕,也只能這樣了。
冰冷與滾燙在體內肆虐著,卻互不交融,他難受得神志不清了,口中還在反覆呢喃:“別走......你......不要走......”
鳳鸞聽著心裡很不爽。
他是在挽留雲絮嗎?
看見士兵端藥過來,她一把接過藥碗:“朕來喂。”
她便也下了冰池,寒涼迅速鑽入皮肉骨髓,頃刻之間,凍得她一雙腿都在發酸。
“顧行止,把嘴巴張開......”
她話還沒說完,顧行止便主動抱了上來,綿軟無力的身子靠在她肩頭上,發著抖。
“你......”
隨即而來的雪松香掠過鼻尖,讓她忍住了將人一把推開的衝動。
他撩撥人的手段真是高明!
顧行止靠在她身上,渾渾噩噩的說起了胡話:“其實剛剛......我說的......都是違心話。你當年拋下我之後,我真的......難過了好久好久,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鳳鸞心裡咯噔啊一下:“顧行止,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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