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你是在生我們的氣嗎？”鳳知硯拉著他的衣角，“我知道錯了，先前是我不知真相，對你惡語相向，肆意冒犯，是我不好。
如果......如果阿姐知道了這些，她只會比我更難受的。”
如果阿姐知道，傷害他的人並不是皇叔，而她因為這莫須有的仇恨，一遍遍。一次次地踐踏皇叔的心，傷害皇叔，她該有多難過？
她一定會恨死自己，一定會心痛死的！
“皇叔，對不起......我對不起你......”鳳知硯的哭腔中，滿是懊悔自責。
一想起這些天，他對皇叔的冷漠。刻薄，他就恨不得想扇自己兩個耳光。
“別說了！”顧行止闔了闔雙目，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我累了，沒什麼事的話你出去吧。”
“皇叔......”
“出去。”
剩下的話都嚥了下去，鳳知硯清楚，皇叔需要靜養，不喜吵鬧，便靜靜端起那碗藥：“藥冷了，我去給你溫一溫。”
看著阿硯離開的背影，顧行止出神了好一會，心情也久久無法平復。
阿鸞離開之前，在營帳外留了幾個眼線，時時刻刻盯著他，只要他離開這營帳半步，阿鸞就會立刻得知。
所以，他現在沒辦法去面見母親。
罷了......
放棄了離開營帳的念頭，他攤開一張宣紙，打算給母親寫一封陳情信，將西逢村的情況一一說明給母親聽。
他腕骨的傷勢依舊，右手一動就疼。
但他左手的字跡跟右手相差太大，若用左手，恐怕會讓母親懷疑，這信不是出自他手。
所以，他還是忍著筋骨撕扯的劇痛，用右手蘸墨，寫字。
每一下都狠狠牽扯著傷口，一封信寫了足足兩個多時辰，寫到後面，手腕疼得快沒知覺了，崩裂的傷口在不停滲血。
直到天黑，終於寫完了陳情信，他把訊鷹放了出去，才安心了些。
鬆了口氣，便累得昏倒在了桌上。
“皇叔。”而鳳知硯剛好送飯進來，看著昏迷不醒的人，連忙將他扶到榻上，給他把了把脈。
皇叔的脈象怎麼會這麼虛弱？
虛弱到，與一個行將就木之人的脈象無異。
而且他的脈象......
......
待顧行止醒來時，鳳知硯早已經出去了，他看了看自己被重新包紮的手腕，便猜到是阿硯來過。
桌上放著的飯菜還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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