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被任何人期待的孩子，沒必要來到這個世上。
他也給不了這個小傢伙任何未來。
“對不起......爹爹這麼差勁，你還是選擇了爹爹......”
“你別怕，很快......爹爹會帶你去另一個世界，到了那個世界，等爹爹恢復了身體，再教你琴棋書畫，騎射武功。”
“不過，爹爹不希望你再入世，一輩子安居隱世，就好了......”
“咳，咳咳......”
咳血聲如風中殘燭，虛弱無力，他倒在了冰涼的地板上，直到晚上才有人來叫他。
是來取血的御醫。
將他扶上榻後，御醫關切道：“王爺，您怎麼樣了？”
顧行止只是輕搖了搖頭，手掌護在隱隱作痛的小腹上，面色平靜：“硯親王病情如何了？”
如果不是他糊塗了，今日距離上一次取血，才過去三日。
御醫這麼快又來取血，是阿硯出了什麼岔子嗎？
御醫解釋：“小親王傷情早已穩定，有時還會說些夢話，應該快醒了，所以這幾日對藥量需求大。”
“嗯......”
得知阿硯無恙，他安心了許多，伸出手，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刀痕。
這是第十一次取血了。
越到後面，他的血越來越少，有時得劃三四刀才能放出血來。
好在，十二個療程快結束了。
阿硯一定會沒事的。
放完血，他的唇比剛剛更白了一些，虛弱到連坐在那都眼前發黑。
“王爺。”御醫翻了翻藥箱，也沒找到止血散，只好抱歉，“我這止血散用完了，就先給你草草包紮一下吧。”
“無妨，我自己來。”他並不在意，“你先拿去給小親王入藥吧。”
“是。”
御醫便收起藥箱離開了。
顧行止垂眸，看著自己血流不止的手腕，雖然不在在乎，但想著，他畢竟還有最後一次血要放。
現在他的血很珍貴，不能就這麼流著。
還是先想法子止住吧。
他記得，櫃子裡好像還有一瓶止血散，雖然放的年份有點久了，但也應該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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