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好好活著,想把這個寶寶的存在告訴阿鸞,然後跟她長相廝守。
可這些對他來說,都是奢望。
都實現不了的......
這次他沒有為自己解釋,沒有再跟她爭執,辯解,可不知怎的,她心裡反而很不安。
目光,不經意落在了桌上那個匣子上,鳳鸞變了臉色:“誰讓你動這個匣子的?”
那枚銀質的平安鎖,小心在匣子裡放著,彷彿被重新擦過了,鋥亮如雪。
顧行止問她:“這鎖,是陛下曾經想送給我的嗎?”
再次相對視,鳳鸞的心跳竟亂了拍。
回想起當初埋下這個匣子,是希望皇叔卸甲歸田後,能一生安虞,與他朝朝暮暮。
可現在......
看著這枚銀鎖,越是回憶浮現,她越是想要將這情緒壓下去,掩蓋住:“不過是兒時荒唐戲言!現在想來,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那你為何還要留下它?”
“朕不過是一時遺忘。”她搪塞道,“一個破鎖罷了,若是朕早想起,早就該丟了!”
啪!
她將木匣掀翻在地,銀鎖從木匣中摔出,碎得四分五裂。
連帶著銀鎖上刻著的“長命百歲”,也摔碎面目全非。
顧行止的心好似也被剜空了。
但他沒有崩潰,反倒是笑著,通紅的眼中含著淚水。
急火攻心而上,化作淤血吐了出來,隨即他視線一黑,便昏厥過去了。
“來人。”鳳鸞不緊不慢地對外面喊著,“叫個御醫過來。”
片刻過後,御醫坐在床邊給榻上的人把脈,反反覆覆把了好幾次,臉色由青變紫,那神情,像是在懷疑自己的醫術了。
“這......”
這怎麼可能?
“別廢話,直說即可!”鳳鸞迫不及待追問,“他脈象如何?”
“陛下,這......這分明是喜脈啊。”
喜脈?!
這兩個字在鳳鸞腦海中炸開,她不敢相信:“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御醫跪了下來,鄭重其事道:“陛下,微臣已經再三確認過了,攝政王脈象微弱,但的確是......有了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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