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他像狗一樣關起來先帝在位那些年，天下剛定，時局動盪。顧行止不是常年征戰北境，就是帝京練兵，極少會回王府。
而先帝又很愛與他對弈，每每凱旋迴京都，都會拉著他在宮中住好幾日。
後來，索性在宮中賜了他一座閣樓，讓他可以經常入宮小住。
也就是這絳月閣。
因為要照顧在宮中的鳳鸞，顧行止在絳月閣居住的時日，比在王府都多。
院落裡，還有他曾親手給阿鸞做的鞦韆，已是苔痕斑駁，破舊不堪。
因為宮變，長樂殿需要重新修繕，鳳鸞便暫住進了絳月閣。
這座......承載著她所有美好回憶，也承載著她所有噩耗的地方。
而顧行止，則被軟禁在絳月閣偏殿。
小廚房每日都奉鳳鸞之命，按一日三餐，按時給偏殿送去膳食，餐餐都是一整桌珍饈盛宴。
但那些菜無一例外，都辛辣無比。
阿鸞最知他從小患有喉疾，不食辛辣，更何況他現在內傷外傷皆重，這些香辛發物對他來說，都是刺激傷重的劇毒。
不過，在外看來，攝政王捨身救了硯親王，落下傷，陛下心疼不已，讓攝政王宿在絳月閣，親力親為照養他。
叔侄二人感情濃厚，已冰釋前嫌。
每天飯菜送來，一聞到那刺鼻油膩的味道，顧行止就只覺胃裡翻滾，一口也吃不下。
但他傷的太重了，無論是抄書還是恢復傷勢，都需要很多能量。
才一天一夜顆粒未進，便虛脫到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只好勉強吃了幾口，辛辣刺激的食物入了空腹，先是劇烈咳嗽，咳到出血。
隨即，就是接連不斷的胃絞痛。
沒有療傷藥，連肩膀那處貫穿傷都在不斷惡化，動一下，斷骨就在胸腔裡翻攪，痛不欲生。
抄完的書紙上，每一張都有血跡滴落。
這屋子也並不避風，每每入夜，呼嘯的寒霜就鑽入房間，凍得他難以入眠。
別說是木炭，就連一床稍微厚點的被褥，折風也要不來。
......
夜又深，窗外的雪未停歇。
顧行止坐在窗邊，注視著對面主殿也沒熄滅的燈火，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接連兩夜，阿鸞殿中的燈火都是後半夜才熄，還經常讓人送酒進去。
她睡得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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