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絳月閣,偏殿。
殿內沒有宮女太監伺候,靜謐到只聽得見刻刻畫畫的聲音。
鳳知硯一襲月白色長袍,挽著發,靜坐在那,正拿著小刀在木牌上刻字。
“王爺。”
殿外的太監見顧行止來了,行禮道:“小親王情緒不是很穩定,過激時還會打人,而且陛下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探視。”
“本王看他一眼就走。”
攝政王執意要進去,他們也不敢強行阻攔,只好讓了路。
殿門開啟,鳳知硯也毫無反應,機械性重複著手中的動作,神情木訥。
“阿硯。”
顧行止喚了他一聲,他也當沒聽見,埋頭繼續刻字。
顧行止走近了去,才看清,那木牌上密密麻麻刻的,都是同一個字:死!
又看見他磨破了的手指,顧行止心裡很不是滋味,接著喚他:“阿硯,別刻了。”
鳳知硯愣了愣神,才緩緩抬頭看了他一眼,呆滯地叫了一句:“......皇叔?”
“嗯,是我。”
看阿硯這樣子,像是受傷害的那幾年記憶已經混亂不清,記不全了吧?
“皇叔,你回來了?”他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阿硯好想你。”
“皇叔給你帶了你愛吃的糕點。”
油紙開啟,看見牛乳糕和紫玉酥,鳳知硯眼睛都亮了:“皇叔,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很久了?”
“那就嚐嚐。”
“嗯......”鳳知硯拿了一塊糕點往嘴裡送,皮酥餡軟,奶香味在舌尖綻開,蔓延入唇齒。
他雙目笑成了一對月牙:“好吃,不過好像沒有以前那麼甜了。”
顧行止不說話,只是呆滯看著他瘦骨嶙峋的那雙手。
他初見他們姐弟那年,阿鸞十歲,阿硯才八歲。
雖然阿硯是弟弟,但他會保護姐姐,心疼姐姐,什麼髒活累活都要搶著來,小小年紀便起了一手繭子,到了冬天更是滿臉。滿手的凍瘡。
後來跟他住進絳月閣後,好生養了幾年,阿硯的手才終於恢復了白嫩。
這才離宮三年,居然......已經重新佈滿了凍瘡,手背手臂上,都是交疊的傷痕。舊疤。
他難以想象,這三年間,阿硯遭受了怎樣的凌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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