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要成野獸的宵夜了,好不好看的還重要嗎?
“這會天剛黑,野獸也沒那麼快出來。”婦人悉心給她分析著,“你不知,那位指揮使大人貪財好色,村裡長得俊俏的男女都被送到他那去了。你朋友若不是被野獸叼走,那便只有可能被巡邏的官兵抓去了。”
“什麼?”鳳鸞瞳孔縮緊,肉眼可見的有點急了。
顧行止那張臉,就算她恨他入骨,也會時常壓不住狠狠法他一頓的想法,要是真落到一群男人手中去了......
她都不敢再往下想了,連忙問:“指揮使住哪?帶我去!”
“那指揮使的住所,我可不敢隨意去啊,最多......最多隻能把你帶到營地外面。”
“帶路!”
“跟我來吧。”
婦人便帶著鳳鸞進了村子,已經過了戌時,村落處處都是燈火通明,能聽見此起彼伏的打鐵聲,家家戶戶的屋舍外,幾乎都堆放著許多鐵具。
鳳鸞也想起來了。
這青石村,曾住著的都是前朝遺留的世襲鐵匠匠戶,前朝時,他們專門給朝廷製造軍械。
直至改朝換代,父皇廢除匠戶制度,並且制定新規,規定民間不許私自鑄造兵器,否則死罪。
村民們便隱居在此,改以農耕為生。
可如今的場面,有些不對勁啊。
“你們青石村,不是以耕種為生嗎?”鳳鸞問,“私自打鐵鑄軍械,可是株連全家的死罪!”
“我們也不想啊。”一提到這,婦人就叫苦不迭,“本來自給自足過得好好的,偏偏那兵馬司盯上了我們,他們將青石村畫地為牢,逼迫我們給他們造軍械,鎧甲和馬具。”
鳳鸞面露驚異。
居然還是有規模的軍械窩點?
不,一個小小的兵馬司絕不可能有這樣的膽子,定是背後有更大的幕僚示意。
她越發覺得,事情遠比她想的還要複雜得多。
細細一看,村裡的農田都荒廢了,蓋了一座座屋舍做打鐵房。
“我們每天勞作八九個時辰,每戶每月都有任務數量,若是交不上規定數量的器械,就會受刑罰。”婦人說著說著都抹起眼淚了,“昨日我夫君勞累太甚,不慎跌入了鐵水中,連個全屍都沒給我留下啊......
可我們也出不去,除了在這沒日沒夜的打鐵,就只能去死了!”
聽完後,鳳鸞長長地倒吸一口涼氣。
帝京京郊,天子腳下,居然會有這等令人髮指的事!
她一定要親自去查個清楚!
............
顧行止再次清醒的時候,渾身傷口都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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