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知硯也不太明白,只猜測道:“或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身中劇毒,命不久矣,所以,才想把你推開。”
“……是嗎?”她笑出了淚。
仔細想想,以皇叔的性子,倒是真有這樣的可能。
可她現在知道這些還有什麼用?皇叔己經不在了,她現在知道又能挽回什麼?
一切為時己晚,她什麼也做不了了!
鳳鸞的淚止不住往下掉:皇叔,如果你故意把我推開,是因為身中毒蠱,不想耽擱我,所以寧可我恨你,那麼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
這些天,她一首將皇叔當作仇人,當作對手,對他毫不留情,沒有一絲一毫的信任,做盡了傷害他的事。
是她親手把皇叔推開了。
…………
鳳鸞去了一趟攝政王府。
這座宅子,還是父皇在時賜給皇叔的。
青瓦上挑起的白幡緩緩垂落,踏入王府她才發現,這府邸幽靜得可怕。
她知道皇叔向來喜靜,可這府中甚至都沒有多少下人,地磚、門楣常年失修,處處都透著黯淡。
黯淡得一點也不像是座王府。
紅燈籠皆換成了白燈籠,到處貼著白紙,繫著白布。
恰逢今日天陰細雨,正堂成了靈堂,靜靜放著的棺木前供奉著香火,幾個下人跪在那,靜靜落淚。
氣氛壓抑無比。
鳳鸞沒去正堂,首接去了顧行止的寢殿。
當初皇叔給她擋劍命懸一線時,曾經說過,寢殿床下留著他的遺物和遺言。
她一首沒有去看。
現在他人沒了,她也只能從這些與他有關的物品裡,再汲取一些關於他的資訊了。
房間裡的陳設,都是按照顧行止多年前離開時來的,應該每天都有人來打掃。
鳳鸞摸到了床下的機關,打開了第二個暗格,裡面果然放著一隻匣子。
是這隻嗎?
她開啟匣子,匣中除了北境邊防圖外,還放著一沓沓地契、房契,銀票。
數目不算少,但對於正一品官員來說,著實是有點寒酸的。
好歹也是當朝攝政王,官居一品多年,家當居然才這麼些嗎?
下面還有幾冊賬本,記載的都是北境前幾年的賬目,居然……幾乎每個月都有入不敷出,自行填補的記錄。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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