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了，啊……”說完下一秒，便被抹了脖子歸西了。
鳳鸞再看那唯一的通道，己經被火勢堵死了，要不了多久就會蔓延過來了。
看來，他們只能先在地窖躲著，等待外面的援救了。
於是鳳鸞回到地窖，丟掉劍，連同周身的戾氣也一併卸下了。
“皇叔，沒事了。”
她開啟櫃子，卻聽見了微弱的輕喘聲。
“皇叔？”
點上火摺子，只見裡面的人瑟縮在角落裡，腦袋埋在胸口，渾身發抖，微光打在他蒼白透明的側臉上，他下意識低著頭。
“皇叔，你怎麼了？外面己經沒事了……”鳳鸞伸手去碰他，他倉惶躲開。
“不要……”
“我是阿鸞啊。”
“阿鸞……”
“是我。”
他眼瞳渙散，意識似乎有些混亂：“我的血……都給他，你不要把我關在這，不要把我……一個人關在這，好不好？”
“皇叔，你在說什麼？”
“我什麼都給你，哪怕你恨我……殺了我也好，都可以，不要讓我待在這，阿鸞，我求你了……”
“你別說了！”
鳳鸞抱住他，他驚慌掙扎：“不要……”
她反抱得更緊了些，溫柔撫摸著他的發：“皇叔，這裡不是糧草車，別怕，我不關你，以後再也不會關你了，別怕……別怕我……”
她言語哽咽，淚如雨下，一顆心更是快疼到沒知覺了。
她的皇叔，曾是高懸於天的明月，卻被她弄髒了。
月亮是被她親手拉下來，狠狠踩碎的，可她該怎麼做，才能重新將之拼起來，讓他完好如初啊？
他們還能如初嗎？
她小心翼翼地摟著皇叔，安撫著他顫抖的身軀，像哄小孩那樣哄著：“你不想待在這裡面，是嗎？”
顧行止低著頭還是不看她，聲音都在微微發顫：“嗯……太黑了……”
“沒關係，那我們就不待在裡面。我抱你出去，好不好？”
見他沒再抗拒，鳳鸞小心將他抱入懷裡，抱了出去。
她想將人放下，顧行止卻緊張攥住了她的衣角，似是不想被她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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