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還是多謝你送雪蠶蠱來救皇叔性命，但我不會讓他跟你走，更不會把大雁關交給你。”鳳鸞不想再與她多說，“你們母子走到今日，己是道不同，今後就各自聚散，互不虧欠了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雲絮有些不甘，“你憑什麼可以替他做決定？”
“憑他是我的人！”鳳鸞言辭懇切，“你不稀罕他，我稀罕，你心中在意的人太多，而我會視他為最重要的人，除卻這大離江山，我所剩下的精力，與我的全部，我都可以給他。”
雲絮只是笑笑。
有這麼一個全心全意愛著阿止的人，她也能寬心了。
“對不起。”除了對不起，她也再無話可言了。
鳳鸞不再看她：“楚吟，送客吧。”
“是。”
送走了楚吟，鳳鸞聽見了些許聲響，回過頭，發現顧行止就站在門內。
“皇叔……”她頓時緊張了起來。
剛剛她們的對話，皇叔不會都聽見了吧？
西目相對，顧行止收斂起眼底的情緒，假裝在關窗子：“風有點大，我……把窗子關上。”
“我來就行了！”鳳鸞連忙扶他坐下，隨即去關上了窗子。
微弱的燈火下能看得出，他眼尾微微有點紅。
他應該都聽見了吧。
鳳鸞聽見他在呢喃低語：“都沒有跟我告個別，就這麼走了。”
昨天明明還說，會在這一首陪他的。
鳳鸞輕輕摟著他：“她有她自己的去處，你就讓她去吧。”
“嗯。”
鳳鸞半開玩笑：“你看，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麼昏庸，不會把城池讓出去的。至於情蠱，大不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就是，總會有辦法的。”
但其實，說這些話只不過是自我慰藉，連她自己心裡都沒有底。
可是她還能怎麼辦呢？
哪怕雲絮是要她的命，她也願意給，可偏偏要的是她大離的城池。
她不能啊。
“情蠱與我共存多年，我早就沒把它當回事了，不必為此擔憂。”
可是她怎能不擔憂呢？
崔前輩都說毒入心脈了，讓她如何能放得下？
鳳鸞只是說：“剛剛是被我們吵醒的吧？再去睡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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