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看到了趙珪一臉認真,毫無做作的樣子。
真誠是必殺技,孟棲梧這一刻十分認同這句話。她後面還有好多話呢,突然感覺有點被堵到了。
這人,咋去一趟戰場後說話這麼好聽了?
戰場莫不是還有她不知道的“語言藝術”課程?
總不能是以前他們西個實在是欠收拾,現在不欠了,所以態度就變了?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康福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武德將軍趙珪,出列接旨。”
趙珪立刻出列,大步走到殿中,單膝跪地,動作乾脆利落。
康福海展開聖旨,朗聲念道:“武德將軍趙珪,驍勇善戰,屢立奇功。此番北伐,隨東路軍首搗和林,身先士卒,斬將奪旗,所向披靡。和林一役,率精銳先登,破城而入,斬殺敵將八人,擒獲北元宗室百人,功勳卓著,特封徵北伯,世襲罔替。念其己有成國公爵位待襲,特允雙爵並享,俸祿疊加,恩蔭次子。賞白金.....”
孟棲梧看著跪在殿中央的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聖旨,三代世襲 vs 世襲罔替,哪個強,突然有了答案。
她莫名覺得世襲罔替要香一點,有句話叫“別人手裡的才是香的”,何況是大魔王手裡的。
孟棲梧忍不住回頭,眼神示意常家兄妹:趙郎兄功勞這麼大的嗎?
常決明和常姝妙同時搖頭,又同時點頭。
孟棲梧:????
二人悄咪咪的道出原委,趙珪確實厲害,但是跟對隊伍也很重要。本次北伐本就是東路軍首功,東路軍的將軍得到的軍功自然最多。
孟棲梧恍然大悟,選擇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孟棲梧轉回頭,看著趙珪接過聖旨、站起來、退回佇列。
她立馬一本正經地把自己的聖旨塞進袖子裡,也不炫耀了。這炫耀要別人沒有才有意思,別人也有,還有什麼勁?
她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趙珪手裡的聖旨,以前常聽人說,趙珪是他們武勳二代中最有軍事天賦的人,為人沉穩,武力又高……反正趙大魔王就是他們西個的對照組。
提到他,總會想到她親愛的西弟,從而人人都會感嘆一句:“成國公府養出的兩個孩子,一個人中龍鳳,一個混世魔王。”
每每說到這裡,他們就會順帶踩一腳她:“還有那孟棲梧,英國公的獨苗苗,也是個混世魔王。英國公要是知道自己兒子這樣,怕是棺材板都壓不住。”
當然,這是以前。現在——好吧,現在被新的議論方式了,也沒少被罵。
趙珪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把手裡的聖旨往孟棲梧那邊送了送。
孟棲梧不解地抬頭看他,眼神里寫滿了:幹嘛?
趙珪道:“想看就看 別像狼看到肉一樣盯得人發慌。”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怎麼,是覺得自己的爵位不如世襲的了?”
孟棲梧毫不客氣地接過來,開啟看了又看,一邊看一邊小聲嘀咕:“我是封侯,郎兄是封伯。你別管世襲不世襲,起碼本世子——本侯爺在的時候,郎兄可是要給本侯爺行禮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嘴角微微上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品級比你高”的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