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做出憂傷和期待的神色,行動上卻步步緊逼,每說一句話就進一步。
孟棲梧退一步,她進一步,孟棲梧又退一步,她又進一步。白色的狐裘大氅和銀色鎧甲一退一進,像是一場無聲的博弈,又像是獵手在逗弄獵物。
常決明和展遲站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怎麼有一種“惡霸在逼迫良家少女”的感覺?
他們看了看常姝妙一副狼叼兔子,步步緊逼,氣勢洶洶。又看了看孟棲梧,驚慌失措,慌不擇路,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二人對視一眼,上下打量了對方一下,嫌棄的別開眼。
他們好像突然懂了,常姝妙為啥死磕孟棲梧。自己要是常姝妙,也未必會喜歡從小見到大的型別。
都是武勳二代,誰不知道誰肚子裡那點事?看都看厭了,不得喜歡些不一樣的?
孟棲梧心裡己經在盤算:今天回去就叫人去收集符合常姝妙要求的名單,長安城裡適婚的武勳二代多了去了,比她好的多了去了,這東西也不是非得是她。
她一百個贊成常姝妙的想法,借力怎麼不算是力呢?好風憑藉力,送人上青雲,誰人不借力?!
但自己現在作為“力”,實在有心無力。不過她可以盡力幫忙,幫常姝妙找到更合適的“力”。
這些想法看著很多,但也沒有幾步。
孟棲梧看了看還在看好戲的常決明和展遲,不太熟,主要看著二人的表情,開口也沒用。她連忙又看了看抱手而站的趙珪,嗯,也不是很想開口。
但人怎麼能因為一點意見就不低頭呢?平時不也乖乖叫人郎兄?
呼救咋了?
她求助的看向趙珪,正待開口,
不等孟棲梧呼救,趙珪先上前一步,插到常姝妙和孟棲梧中間,伸手拉住孟棲梧的胳膊,動作不大,但力道穩得很,像是隨手撈了個什麼東西,又像是從狼嘴裡搶了塊肉。
孟棲梧看了看擋在自己前面的身影又看看了看穩住自己身形的手,她承認自己以前對大魔王差評多了一點,她決定反思一秒自己。
“常三,逗人差不多了。這麼冷的天,也不怕凍出病來。”趙珪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但神色卻駭人。
但幾人自小認識,可不吃他冷臉這一套,眼神里只寫滿了同一個意思:你要不找個好理由呢?
趙珪忍不住眼瞟向孟棲梧,意思明顯:誰說你們?我說她。到時候真弄出病來,在定國公府躺幾天 你看定國公和定國公夫人收不收拾你們。
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孟棲梧。
孟棲梧默默往趙珪背後縮了縮,只露出半張臉,又覺得不對——自己怎麼跟躲在大魔王后面的小跟班似的?
回去就鞭策三兄弟升官發財,以多欺少這位置怎麼調換了呢?沒有西弟在,有時候遇到這些武勳,她心裡都沒底了。
臺階上,西個人就這樣僵持著,常姝妙盯著趙珪,趙珪擋在孟棲梧前面,常決明和展遲一左一右看著這一齣好戲。
孟棲梧好想抬頭看天,這都什麼事情啊,怎麼莫名有點身處修羅場的感覺,恰在此時,孟棲梧看到了真正的救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