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棲梧聽著聽著,輕輕笑了起來,肩膀微微顫動,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溢位,咯咯的,像聽到了什麼特別有趣的笑話。
笑著笑著,她停下來,歪著頭,用一種“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看著這群人:“本世子本來想著,諸位日後都能入朝為官,咱們好歹回城為同僚呢,還想來問問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或者走錯了路,才做出這等不理智之舉。”
孟棲梧臉上鄙視,眼神深處卻透出一絲笑意,罵吧罵吧,是你們先缺德的啊,“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幾人不由小驚訝的看著孟棲梧,沒聽過的詩,她還會作詩?
說完她也不等他們的反應就站起來走到門口,背對著店內那十幾道恨不得戳穿她的目光,面向門外烏壓壓的人群。
看著她出來,人群瞬間又安靜下來,數百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孟棲梧清了清嗓子,聲音清亮,一字一頓:
“大魏律,凡毀人器物者,計所毀之物,依價賠償。若系故犯,加等治罪。”
她頓了頓,揚起下巴,姿態端的是一副紈絝看不起人:“當自己是什麼東西,還敢來這裡犯法,周全!”
周全一個激靈,腰桿都首了幾分:“小的在!”
“這些人,還有西市抓住的,一併送去應天府。”她略一沉吟,對身後那群人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本世子心善,念著他們餓初犯,本世子寬宏大量,一個人賠一千兩吧!”
“嘶——”
身後傳來整齊的抽氣聲,那幾人中的有些人面色發白起來!
一千兩?!
孟棲梧像是看穿了他們的心思,笑眯眯的重新看向人群:“諸位怕什麼,你們這麼團結定有人為你們湊錢的吧,不然,豈不是當了別人手裡的刀,那也太笨了吧!”
她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聲音更大了一些,“哎呀呀,諸位可不要想著今天報了官走個流程你們就可以一兩年慢慢償還哦,本世子最是性急。”
她笑著看還是鎮定的這幾人,“周全,從明日起,就讓咱們福運養的幾十個訟師,日日不停的往應天府遞一份催案訴狀,這麼大的虧損,不得日日讓涉案人員去應天府點卯嗎?”
那幾個讀書人裡,不少聽到一千兩白了臉的人臉更白了,甚至有人站不住扶著椅子心慌的坐下,孟棲梧是要斷了他們去考試。
孟棲梧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有沒有舉子,要是有最好,沒有,養著的人不用白不用,給他們找點實戰經驗。
看著有人臉色白了又白,哦豁,看來真的有舉子。
“哈哈哈哈哈”
孟棲梧說話說得很大聲,笑聲也十分放肆,笑完完她還掃視了一圈圈圍著的人,十分挑釁,看著他們不屑且怒目而視的眼神,孟棲梧笑得更開心,她就是在挑撥,怎麼了。
說完,孟棲梧再沒看那些讀書人一眼,“走了,走了,收隊收隊!”
趙瑞一愣:“啊?這就走了?”
不掰扯了?
帶這麼多人出來就這樣回去了,不給他們點教訓瞧瞧。
孟棲梧己經翻身上馬,低頭睨了他一眼:“不然呢?留下來吃晚飯?”
趙瑞趕緊翻身上馬,策馬跟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