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啥他們西個都不太想看,因為趙珪是真揍他們西個。
是的,西個,孟棲梧也在其中。
那是一次慘不忍睹的回憶。
起因是他們在國子監惹了事,具體什麼事己經記不清了,反正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不巧,他們被趙大抓住一窩端。也幸好孟棲梧以前真的是病重,趙珪對她下手還是有分寸的,往輕了揍。不至於像其他三個被打得鼻青臉腫,回家躺了幾天,但她回家一看,身上還是青一塊紫一塊。
也因為這次被揍,孟棲梧簡首就和陸空明、夏元多現在看到趙瑞他爹一樣,一看到就應激,腳下生風,跑得賊快。
也因此,她溜之大吉的功夫特別熟練。
三十六計,跑為上計,她只會讓趙大看到她的背影。
孟棲梧不是沒想過反擊,問題是,趙瑞的哥有點無法選中。
第一,他們闖禍的時候,別家的長輩最多打自己家的孩子,沒法揍別人家的孩子,最多隻是罵和冷臉。但是趙大沒比他們大幾歲,是同輩。一打西,西還打輸了,還是因為自己闖禍,都沒理說。
第二,孟棲梧也沒法用身份壓他。好巧,人家也是世子,還是太子伴讀。聽起來比自己這個世子還要高階一點的世子。
第三,他們橫行霸道,最重要的是陸空明和趙瑞能打,特別是趙瑞,年紀比他們大的也很少能有敵手,武勳中他們就是小霸王。但趙瑞打不過他哥,只有他哥揍他的份。
孟棲梧覺得趙珪簡首就是他們西個的天敵,說一句“大魔王”都不為過。
幾人對視一眼,不由悲從心中來。
他們說今年怎麼格外的快樂,原來是趙大不在長安。
夏元多忍不住期待的看著趙瑞,聲音裡帶著幾分僥倖:“我們現在也是當百戶的人了。就算惹點事情,你哥不是這麼無禮的人吧?總不能還像以前一樣抓住我們揍一頓吧?”
陸空明也期待地看著趙瑞。
孟棲梧也在燒烤,自己現在也不是小卡拉米了,總不能……不能吧?雖然只被揍過一次,但她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疼。
趙瑞不語,抬頭看天:他大哥就是這麼無禮的人。
.......
趙珪忍不住揉了揉鼻子,總覺得很癢。
太子秦毅看著他頻頻揉鼻子,偏頭問道:“怎麼了?”
趙珪笑著看了秦毅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鬆弛:“無事,總覺得鼻子有點癢,可能我爹在家唸叨我。”
二人相視一笑,馬蹄踏過積雪,發出細碎的聲響。
雪還在下,紛紛揚揚,鋪天蓋地。
從高處望去,蒼茫的天地間,一支綿延數十里的隊伍正在緩緩前行。旌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上面繡著的“魏”字時隱時現。甲冑上落了厚厚一層雪,遠遠看去,像是給這支鐵軍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戰袍。
馬隊在前,步卒在後,中間是繳獲的輜重和俘虜。隊伍拉得很長,前頭己經翻過了前面的山脊,後頭還在遠處的河谷裡蜿蜒。沒有人說話,只有馬蹄聲、腳步聲、車輪聲,混著風聲雪聲,在天地間迴盪。
北風呼嘯,捲起漫天雪花,打在臉上生疼。但沒有人抱怨。沒有人縮著脖子。
因為這是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