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棲梧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叫他名字就好了,你還叫他伯爺。”
金子叫苦連天,“要是徵北伯聽到了,他這樣小心眼,定會想辦法收拾小的一頓的!”
孟棲梧一邊招呼金子往外走,一邊吐槽,“哼,也就外面那些人不識貨,明明這人就是一個小心眼,別人還以為他沉穩大氣、端方雅正、文武雙全、有勇有謀、少年英傑、國之棟樑,我呸!”
金子連連點頭,小雞啄米似的:“是的,都是外面那些人眼瞎。滿長安哪裡有侯爺這樣芝蘭玉樹,風度翩翩,器宇軒昂,面如冠玉,才高八斗,學富五車,文武雙全,智勇過人.......那徵北伯,怎麼跟侯爺比?簡首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侯爺是天上雲,他是地下泥。不,他是地底下的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孟棲梧聽得笑聲連連,“下次命令你出去也這麼說。”
“那侯爺就要替小得收屍了。”金子頭一歪,舌頭一伸,做出一副小命不保的樣子。
孟棲梧笑得更大聲了。
金子收了搞怪的表情,不解的跟著人往外走:“侯爺,你要去哪裡?”
孟棲梧眼睛裡的暗光閃了閃,嘴角微微翹起,“這八卦自己聽有什麼樂子?自然要去和我至親至愛的三兄弟一起聽了!而且正好告訴他們要去寧波的訊息,他們定然更開心。”
孟棲梧走的很快,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笑意盎然。
“不過!”她頓了頓,“我在路上可以先聽一遍。邊走邊說,哈哈哈,他為什麼被退親啊?”
跟著的侍衛連忙聚了上來,就連銀子也不能免俗,一個個豎著耳朵。
金子立刻跑到隊伍前面,倒著走,那姿勢,那動作,熟練極了。
春風吹過,吹起了孟棲梧的衣角,吹動了路邊新抽的柳枝。
一大群人,笑著、鬧著、八卦著,往天策營的方向走去。
.........
鋼鐵造作局。
孟常正帶匠人跟著太子在觀摩高爐制鋼。他站在一旁,看著那個嘴角含笑、溫和聽著匠人講授高爐如何能快速製作出鋼鐵的人,心中忍不住感嘆,這就是大魏負有盛名的太子。
明明生了一張清冷的、疏離的、拒人千里的,像山天上的月的謫仙臉,但卻性情溫和,溫潤清雅,上對百官下對黎民,都如同春風一樣和煦,更是智勇雙全,說一句武能安邦定國、文能提筆定天下,一點不為過,真是這世間罕見的光風霽月的君子。
儲君如此,何愁大魏不興!
孟棲梧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家三叔盯著太子發呆。不對,滿屋子的人眼神都在暗戳戳地看向太子。
她順著自家三叔的目光看去,太子正看著正在出鋼水的爐子。屋裡面熱浪滾滾,像蒸籠一樣,所有人都汗流浹背,秦毅穿著錦服長衫,臉上有不少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但臉上的春風和煦的笑意還是沒有收下來,甚至說話都帶著溫和。
或許也是因為如此,黃老他們一群人倒也不算緊張,十分自信地在太子的面前侃侃而談。若是換個人來,怕是早就戰戰兢兢、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太子的性子倒是如同傳聞一樣。
孟棲梧看著這張臉,還有這副表情。
怎麼能有人一首這樣笑?不累嗎?
真是好一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不過,換句話不就是斯文敗類嗎?
孟棲梧想著,忍不住就笑出了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