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忍不想多費口舌，兇巴巴地說她不幹有的是人幹。
常四娘最終咬著牙答應，她想著以後多買點新鮮吃食，把江小姐多給的錢花在她身上。
有了正式的僱傭關係，江忍讓常四娘把她放到輪椅上，推著她出去上廁所。
天知道，她已經想上廁所很久了。
解決完生理問題，又讓常四娘端了盆熱水放在床邊，趁著最後一絲天光消失前，把人趕回了家。
江忍還記得這是民國，也記得半個多月前巷子口那個人頭，雖然常四孃家裡和這邊離得不遠，安全起見江忍還是決定以後讓她早點回家，最起碼不能等天黑以後。
心裡想著事情，江忍努力彎腰，擰了熱毛巾擦臉。
正擦著胳膊，房門外有動靜傳來。
“扣扣扣......”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非常詭異。
江忍心頭一顫，眼神緊盯門口，是常大娘回來了？
“扣扣扣......”
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敲門的動靜更大了點，沒有人聲，江忍確認來的人不是常大娘。
深吸一口氣，腦子裡用最快的速度回想，誰會在這個時候到她院子裡來。
應該不會是什麼壞人。
如果是歹人應該會在深夜過來，而不是太陽落山後不久，而且會偷偷摸摸的，不會敲門。
想清楚細節，江忍的心慌稍稍緩和，平靜開口：“進來......”
“嘎吱。”
門被推開，江忍只能聽見聲音，裡間床頭位置被裡外隔斷的柱子和簾子擋住，從她這個角度看不見來人是誰。
來人腳步很快，沒給江忍多少猜測的時間，那張稍顯稚嫩但滿臉戾氣的臉暴露在江忍視野裡。
陳皮又換回那身破破爛爛的灰藍色衣服，臉上沒什麼表情。
“陳皮？你怎麼回來了？”
江忍重重鬆了一口氣，剛剛提著的心也落回肚子裡。
“我來看看你有沒有上藥。”
江忍的雙腿，一邊是骨折加脫臼，正骨後用上夾板固定，短時間內不用管。
右腳後跟筋受損，接上後三天換一次藥，但是後背上的灼傷，每天都要擦拭換藥。
陳皮原本準備明天一早再過來，但眼睛一閉上，江忍撲過來幫他擋炸彈的場景就會一次次在他眼前閃過。
好不容易把那些畫面趕出去，又想起她背上那些不一般的痕跡，怕她不方便讓別人上藥，只能自己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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