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低著頭,邊說邊用袖子擦拭臉頰上的眼淚:“夫人......已經病入膏肓了,早就該去了,是江老闆給了方子,才拖住夫人這麼久......”
尹新月還是不敢相信,前兩天還在一起談笑風生的人說沒就沒了,盯著地面緩慢搖頭。
從知道這個訊息,一直到江忍進門 ,尹新月哭了一早上。
江忍的位置離張啟山不遠,時不時還能聽到尹新月抽泣的聲音。
張啟山跟在旁邊手足無措的安慰,但過了好長時間也沒什麼效果。
江忍盯著看了好幾眼。
印象中的尹新月明媚張揚,敢愛敢恨,除了張啟山上戰場的時候,似乎從來沒見過這位夫人哭成這副模樣。
中午的時候,二月紅特地帶人過來一趟,表情沉痛,周身籠罩著一層死寂。
除了角落裡抱刀坐著的黑背老六,和眼眶通紅的尹新月,其他人都從座位上站起來。
張啟山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什麼話都沒說。
沒有“節哀”,也沒有“活人還要繼續過活”。
二月紅和夫人的感情有目共睹,他們現在不敢在二月紅面前提起任何有關夫人的事,生怕他一個想不通也跟著去了。
二月紅知道佛爺的心意,點點頭,什麼話都沒說,只在離開前看了眼還在掉眼淚的尹新月:
“尹小姐,你也不要太過傷心了,丫頭要是看見了也不會開心的......”
放眼長沙城,只有尹新月是單純的因為丫頭過來弔唁。
誰也沒想到,在紅夫人葬禮上,哭的最傷心的,居然是這位剛到長沙城不久的尹大小姐。
在場幾人都感到詫異。
原本以為夫人不在了,二爺會頹廢下去,眼裡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沒想到,悲痛之餘,他還能注意尹新月的情緒。
無人注意的角落裡,江忍和周圍人一樣神色複雜,盯著二月紅的後背。
只是除了詫異,似乎又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在二月紅回頭的時候,兩人視線對上,江忍眨了眨眼,眉梢輕輕挑起。
夫人下葬的時間安排得緊湊,停屍一天後就由二月紅穿著一身黑紅色長衫送到祖墳所在的山上。
扶靈的時候,二月紅和陳皮專門帶著送葬隊伍繞了大半個長沙城,從凌晨走到傍晚才把棺材送上山。
從丫頭病重到立碑,一共只用了五天時間。
這麼迅速的送葬,更是惹得長沙城百姓議論紛紛,茶餘飯後都在猜測這場喪事背後的秘密。
送走了最後一批賓客,二月紅回到招待九門眾人的院子。
大家都是九門眾人,二爺乍然經歷喪妻之痛,總得安慰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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