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喊的那一聲的聲音還在她腦子裡迴響著。她看著他那張臉，喉嚨發堵，抬手慢慢摘下了面紗，眼中水光閃爍。
“陸郎，”她的聲音有點顫，“你可還記得我？”
陸知硯整個人愣住了。
他看著她摘下面紗露出來的那張臉，明眸皓齒，那張臉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她眸子中水汽氤氳，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羽毛劃過他的心口。
晨光把她攏在一層薄薄的金色裡，像他那些夜裡夢見過的無數次模樣。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出話來，身體卻先動了起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想碰她的臉，指尖在離她臉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生怕像夢裡那般，碰上去她就消散了。
“殿下，”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不確定，“真的是你嗎？”
阮靈月點了點頭，眼裡那層水光晃動，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陸知硯看著她眼裡的光，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溫軟的觸感讓他的思緒回到了現實，他大大的掌心將她的手裹在裡面，微微收緊，像是怕一鬆手她就不見了。
“走，”他牽著她轉身，“跟我回去。”
丞相府的大門再次被敲開，門房探出臉來，見公子剛出門又返回來，開口想問：“公子你怎麼又回來了？”
目光下移，瞧見公子手裡牽著一個女子的手。
他的目光移到那個人臉上，認出是早上那個送情書的姑娘，被他拒在門外的人，臉上的笑僵住了。想說的話堵在喉嚨口，說不出來。
陸知硯看見門房那副呆呆愣愣的樣子，眉頭微微蹙了一下，聲音冷沉：“愣著幹什麼？還不讓開！”
門房一個激靈，側身讓開了一條道。
杏兒從他面前走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側頭朝他努了努嘴，做了個不屑的表情。
門房低著頭，額頭冒出冷汗來了，不敢吭聲。
陸知硯牽著阮靈月剛走出幾步，沒有回頭，拋下一句話：
“管住你的眼睛，不該看的人別看！”
門房身子一顫，聽出了那話裡的警告，縮了縮脖子，把頭埋得更低了，後背滲出冷汗來。
如今，他只是多看了兩眼公子身邊的女子，公子就如此生氣。
若是知道他將人擋在門外不讓進也不給傳信，不知道公子會怎麼處置自己。心裡只祈禱她們不要向公子告狀，能饒他一條小命。
陸知硯牽著阮靈月往自己的院子走去，阮靈月跟在他身側，手心被他攥著的地方變得滾燙。
她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心裡一首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心裡憧憬著與陸郎未來的甜蜜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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