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連忙站起身來，呆呆地站在那裡。他往前邁了一步，把書塞進她懷裡：
“想必你還有許多不懂的事。這些書你好好看看，往後用得著。”
阮靈月不得不伸手接過來，雙手碰過那略微沉重的書本。
她低頭看了看，三本書疊在一起，最上面是一本遊記，封面上畫著山水。
她心裡正覺得奇怪，太傅怎麼會送她這樣的閒書，手一翻就看見了第二本書的封面。
那書上的三個大字“密戲圖”像三把火把她的眼睛燙了一下。
她的手一抖，差點沒拿穩。
指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鬆開，反應過來又迅速收緊，才堪堪把書穩住。
她的耳根熱了起來，不敢再往下翻了。
正尷尬之際，門口的光線忽然暗了下來。
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門檻外面，一襲青衫長身玉立，是陸知硯。
陸知硯站在門口，目光從兩人臉上來回掃過。他的嘴角掛著笑意，可那笑意看著有點冷。
“太傅，您怎麼在這裡？”他的目光帶著審視，看著沈燼淵。
沈燼淵神色淡然，聲音不急不慢的：
“我過來送幾本書給殿下。她年紀小，許多事都不懂，作為她的太傅，我應當多關照些。”他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陸知硯的目光落到阮靈月身上，在她微微泛紅的耳根和攥著書冊的指節上停了一下。
阮靈月慌忙將那幾本書藏到身後，動作慌亂，像手裡拿的是見不得人的東西。可那匆忙看在陸知硯眼裡反倒像是要掩飾什麼。
她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
“嗯，太傅送了幾本遊記，讓我多瞭解宮外的風土人情。”
“哦？”陸知硯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語氣裡帶著疑惑，“月兒喜歡這樣的書？”
“喜……喜歡。”她隨口答了一句，恨不得這個話題快點過去。
“那我往後也多送一些這樣的書給你，”陸知硯的聲音溫和，可話中有話，“就不必麻煩太傅了。太傅公務繁忙，不該為這點小事費心。”
他的語氣客客氣氣的，卻帶著劃分界線的疏離。
“不麻煩，”沈燼淵像是沒聽懂，繼續說道，“這是為人師的本分。”
兩個人之間像有一根無形的線在拉扯著。阮靈月站在那裡怕沈燼淵又說出什麼話來。她連忙開口打圓場，聲音裡帶著急促：
“太傅，書我會好好看的。”她朝沈燼淵看了一眼，像是用目光在推他走。
她又轉向陸知硯，聲音放軟了幾分:
“陸郎，時候不早了，別站在這裡耽誤了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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