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身華麗的宮裝,髮髻上簪著一支步搖,站在池塘邊的柳樹下,手裡攥著一把魚食,正微微彎腰往水裡拋灑。
水面上幾尾錦鯉聚成一團,紅的金的白的擠擠挨挨地搶食。
那女子的側臉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嘴角彎著,腮邊有一個淺淺的弧度,像是正看著什麼有趣的事情。
阮靈月的嘴角慢慢漾開了一抹笑意。那畫中女子是她。
那是她與他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那日她正在池塘邊餵魚,他在柳樹底下站定,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
她沒想到他竟然將這個場景畫了下來,畫得這般仔細,連她鬢邊那支步搖上垂下來的珍珠都一顆一顆細緻地描出來了。
她的目光在畫中人的眉眼間流連,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甜意。
陸郎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了,從那麼早的時候就開始了。
她帶著那份暖意轉身又拿起另一卷畫軸,放在桌上慢慢展開。畫軸緩緩攤開的瞬間,她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那畫中的女子坐在一隻浴桶裡,水汽氤氳地漫在西周,水面浮著幾片花瓣。
她香肩裸露在水面之上,肩頭的弧度圓潤,還沾著水珠。
沿著那道弧線往下看,水下的渾圓半露未露,像隔著晨霧看花,朦朧嬌豔,引人無限遐想。
她的手臂搭在桶沿上,指尖微微垂著。那姿態是放鬆的、慵懶的,是她平日裡沐浴時的真實模樣。
阮靈月的臉頰一下子燒了起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仔細端詳畫中女子的面容。
那女子瓊鼻高挺,嘴唇微微翕著,她的目光落在眼尾處,那裡有一顆細小的、幾乎不易察覺的紅痣,她心頭猛地一顫。
剛才還不敢確定是她自己,可看到那顆紅痣她確信是她自己無疑了。
那顆紅痣只有在沐浴洗淨了脂粉之後才會露出來,平日裡她用脂粉輕輕一撲就能蓋住,幾乎沒有人能看見。
陸郎什麼時候看過她沐浴了?
她仔細回想,可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沐浴過。
他們雖然有過最親密的時刻,卻也從沒有當著對方的面這樣毫無遮掩的沐浴。
這畫顯然是他站在某個她看不見的角落,隔著門縫或者窗戶間隙看過來的。
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又羞又惱,可如今兩人關係早己如同夫妻。她的身體哪一處他沒見過,何必用這種偷窺的方式?
想到這裡,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他了。
她又拿來第三幅畫,畫軸緩緩展開,目光落在那幅畫上。
畫上是一個女子,側臥在一張鋪了錦褥的床榻上,衣衫半褪,露出圓潤的肩頭和鎖骨,長髮散落在枕上,像一匹鋪開的柔順緞子。
那女子的面容被畫得很細緻,眉眼彎彎的,嘴唇微微張著,眼眸迷離。
手指搭在胸前,掩著一半豐盈,可那片陰影底下藏著讓人移不開目光的輪廓。
她的姿勢慵懶而放鬆,媚態橫生。
。一微微孔瞳的月靈阮,下之看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