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轉身的瞬間，卡利斯托的身體順著那一腳的力道往後飛了出去。
她沒看到對方飛得非常配合，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後背撞上巷壁的磚牆，石灰屑簌簌往下掉。他滑坐在牆根，捂著肚子，低著頭，肩膀輕輕抖動，忍笑忍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扶著牆站起來，拍了拍外套上的灰。腹肌隱隱發酸，遠不到受傷的程度。揍敵客家十幾年的特訓擺在那，基裘的膝擊比這狠多了。
不過卡莉絲塔踢的位置確實刁鑽。他低頭看了一眼衣服上那個腳印，嘴角翹了一下。
然後他偏頭，上半身往後仰了一個不算大的角度。
一根念針擦著他的鼻尖飛過，釘進身後的磚縫，針尾嗡嗡顫鳴。
卡利斯托沒有回頭，左手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向後反扣，一把抓住偷襲者還沒完全收回的手腕。對方順著被抓的角度翻身卸力，從巷頂落回地面，黑髮和黑色和服的袖口在晨風裡同時飄動，整個人輕得像一片沒有重量的影子。
“小卡……”伊路米歪著頭，空洞的大眼睛裡映著巷口透進來的天光，“戀愛了？”
卡利斯托鬆開他的手腕，轉身面對他，臉上掛著一個乖巧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微笑：“啊，是的呢。”
天已經完全亮了，友克鑫的早市在幾條街外喧鬧起來，遠處有貨車卸貨的哐當聲和攤販喊價的吆喝聲。
巷子裡依舊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伊路米站在他面前兩步遠的位置，念針從磚縫裡自動飛回他指間。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著針尾，輕輕轉動。
【凌晨離開枯枯戮山】
【對母親使用暴力】
【爸爸沒有下達追捕指令】
然後，心聲忽然斷了一拍。
【……戀愛。】
【小卡。】
【戀愛。】
【小卡……】
卡利斯托聽著他腦子裡那堆宕機重啟的聲音，覺得好笑，就真的笑了一下。
伊路米放棄了在資料庫裡搜尋匹配模板，直接切換成口頭提問：“小卡……打傷媽媽。”
卡利斯托歪頭：“嗯，怎麼了呢？你也需要被打嗎？”
伊路米的瞳孔收縮成了一個圓點。
下一秒，兩個人同時從原地消失，撞擊聲在窄巷裡炸開。卡利斯托的肘擊對上了伊路米的膝撞，骨骼撞骨骼，衝擊力順著關節反噬回各自身上。
伊路米藉著反作用力往後退了半步，腳尖在碎石地上劃出一道淺痕，左手一甩，四根念針從指縫彈出，呈扇形封住卡利斯托左右閃避的角度。
卡利斯托沒有閃避。右手在空中虛抓，【念動力】將那四根念針直接拍飛，叮叮叮釘進兩側牆壁。
“小卡對媽媽動手的時候，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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