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蘭在家中餵雞,她又孵了一批小雞出來,己長出雛羽,這些小雞還沒熟悉地方,暫時出不得園子。
“蘭蘭,餵雞呢?”
趙蘭抬頭看去,園子外邊站著石東娘。
趙蘭有些不待見這婦人,因為她每次來都會說些閒話,趙蘭不愛聽,話裡話外暗示幾次,石東娘就跟聽不懂似的,下次照樣如此。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趙蘭也跟石東娘打招呼:“是啊,餵雞呢,嬸子怎麼走到這兒來了?”
趙蘭家住的偏,石東娘就是去地裡也走不到這兒,除非她是專門衝著趙蘭來的。
“哎呀,沒什麼事就來看看你,早上你奶在門口罵人的事你聽說了沒?”
石東娘把簸箕放在院牆上,踩著木頭墩子趴在那撿南瓜籽,不等趙蘭回話,就津津有味地說起自己聽到的事。
什麼趙歡病了,請大夫來也看不好,三更半夜把韓婆子給叫去看魂,說是叫髒東西纏上了,於是大清早趙老太就在門口打破鞋,破小人。
石東娘說的一點都不委婉,首接就跟趙蘭首說了:“你奶也是偏心的很,專門在那罵你呢,連著你爹你娘在地下都不安生,怎麼著,你也不生氣?”
要是換作旁人聽到這些,估計早就氣的跳起來了。
石東娘就是想看趙蘭生氣,再去和趙老太乾架呢。
村裡多少事不都是這樣鬧起來的?
誰知道趙蘭聽見這些,就跟沒事人一樣,手裡餵雞的動作沒停,臉上掛著淡淡的趕客的笑。
石東娘又不是傻子,人家不稀罕和自己來往!
可她就是樂意往沈大郎家裡來湊,招惹招惹趙蘭,這女人賢善,村裡誰家孩子餓著肚子上門討飯,趙蘭從來沒說不給的,哪怕少給點,也不會讓他們空著手離開。
就說石東娘吧,她這人多討厭啊,愛嚼舌根子,愛挑事,可她也不是全不幹好事,前不久把家裡的梔子花剪了幾條枝送給趙蘭,趙蘭給她幾根綁頭髮的布條,那布料別提有多好了。
說白了,石東娘就是想貪小便宜,可惜她來晚了,不如馬珍花和楊氏那兩家的女人那麼會盤算,要是早點和趙蘭交好,說不定也能次次混點好處。
“嬸子專門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話?”
趙蘭也沒了平時的客氣,語氣裡帶了點指責道:“我跟嬸子說了多少回了,別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左右說不到我趙蘭耳邊來,誰家不是關上門自個過自個的日子,我管的了一家說我閒話的,難道還管的了全村人說我?”
“嬸子下次來找我,要是圖個好心,咱就該怎麼相處怎麼相處,你要是故意想看我笑話,那還是別來了。”
“哎呀!你看你,這不是有脾氣嗎?你奶罵你,又不是我罵你,我好心說給你聽,你反倒將我當成壞人。蘭蘭,嬸子沒有壞心……”
“是,你沒有壞心,可我不愛聽這些事,你喜歡找人說這些事,就去找別人吧,別來找我。”
趙蘭一甩臉,端著雞食盆就要掀簾子進灶屋。
“蘭蘭,嬸子錯了!嬸子不該跟你說這些,行了不?”
石東娘趴在牆上叫兩聲,始終不見趙蘭從屋裡出來,她臉上有些掛不住,訕訕踩著墩子下來。
趙蘭在屋裡翻個白眼,一個個的都把她當成泥捏的人了?
真當她趙蘭在孃家受那麼多氣,就是個能忍氣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