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沒來由的流鼻血,止都止不住,送醫院檢查說血小板低的嚇人。
緊接著全身出現皮下出血點,密密麻麻的小紅點從手臂蔓延到後背。
抽血化驗的結果出來那天,主治醫生的臉色很沉,把林婉清和江辰叫進了辦公室。
“罕見再生障礙性貧血,”醫生推了推眼鏡,
“造血功能衰竭,目前只能靠輸血和免疫抑制治療維持。”
“治癒希望非常渺茫。除非能找到完全匹配的骨髓移植,但配型難度極高。”
林婉清當場癱在了椅子上。
江辰攥著診斷書,手抖的紙嘩啦嘩啦響。
江知雨躺在病床上,插著輸血管,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紙,指甲蓋都沒了血色。
她看著天花板,眼淚無聲的往下淌,嘴唇翕動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想讓我失去一切。
代價就是她自己失去一切,健康、美貌、未來,乾乾淨淨,什麼都不剩。
我去醫院看她的那天,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江知雨躺在白被子裡,瘦的顴骨都凸了出來,
臉上那道疤還沒消,又添了一層病態的蠟黃。
她看見我走進來的時候,眼神里全是恐懼,
整個人往被子裡縮,輸血管扯動了,針頭歪了一下,她疼的“嘶”了一聲。
林婉清和江辰站在一旁,看著我一步步走近病床。
他們臉上是同樣的恐懼表情。
那種看怪物的恐懼,比厭惡更深,比恨更讓人心寒。
他們不敢再罵我,不敢再趕我,甚至不敢再跟我提任何要求。
因為每一次欺負我的代價都擺在他們眼前了。
江國棟猶豫半晌,小心翼翼道:
“江瓷,我給你一千萬算是彌補,我們江家廟小,真的容不下你。”
小滿說的是對的,沒有很多很多愛就應該給我很多很多錢。
我想通了,也不再計較江家人的態度。
拿著江國棟給我的機票,轉身離開。
心裡的巨石也沒挪開,整個人都輕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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