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魚皮焦黃卷曲、邊緣微微翹起的時候，陳雨桐第一個把魚取了下來。
滾燙的熱氣撲面而來，魚身的裂縫中還在往外滲著清亮的汁液。
她根本顧不上燙，張嘴就咬了一大口。
雖然比不上新鮮烤魚的那種鮮甜，但那股濃郁的鹹鮮味配上焦脆的口感，在飢腸轆轆的狀態下簡直是無與倫比的享受。
王雪的魚也烤好了，她同樣沒有多猶豫，低頭咬了一大塊，腮幫子鼓鼓地嚼著，眼角微微泛紅。
周莉和另一個女生也幾乎同時把魚從火上取了下來，四個人排成一排蹲在火堆邊，埋頭吃著。
那股烤魚的香氣在暮色中擴散開來，像一張無形的網，把周圍那些餓了好幾天的女生全都籠罩了進去。
林小鹿，目光死死盯著陳雨桐手裡那條被啃得越來越小的魚，喉結上下滾動，肚子發出一連串響亮的咕嚕聲。
她旁邊另一個女生更是忍不住往前挪了好幾寸，嘴唇翕動，像是有話要說又不好意思開口。
圍觀的十幾個人裡，有人開始坐立不安地變換姿勢。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了。
“陳雨桐……你那條魚挺大的吧？”一個聲音從暗處飄出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那麼多，你總不能一個人吃吧！”
陳雨桐啃魚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循著聲音看了一眼。
說話的是她們隊裡的一個女生，就坐在三步外，眼巴巴地盯著她手裡的魚。
陳雨桐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魚，已經被她啃掉了快一半，剩下半截魚身子還裹著焦脆的魚皮，熱氣嫋嫋地升著。
“這才多少啊，還不一定能吃飽呢！”陳雨桐簡短地回了一句，然後低頭繼續啃。
那個女生被噎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僵了片刻，逐漸變得難看，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周莉那邊也有人湊過去了，是她隊伍裡餓得面黃肌瘦的林小鹿。
“莉姐……“林小鹿的聲音帶著顫音，眼眶紅紅的，鼻子一抽一抽的“能不能……分我一口？就一小口……我真的好餓……”
周莉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條已經吃了大半的魚，沉默了兩秒鐘。
回想起先前自己說過的話，然後就掰下來一塊魚尾部分的肉，遞了過去。
“拿著吧。“
林小鹿幾乎是撲上來接過的，雙手捧著那塊魚肉，低頭就塞進了嘴裡，嚼了兩下眼淚就掉下來了。
“謝……謝謝莉姐……”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剩下的人同樣眼巴巴地看著，卻沒有得到更多的施捨。
“你也別顧著自己吃！分一點給其他人！”周莉看著一旁的正埋頭吃著的女生，出聲提醒道。
這個女生本想說些什麼，但在遲疑片刻後還是閉上了嘴，最終給隊裡的其他幾人都分了一小塊！
得到魚肉的幾人將熱氣騰騰的靠魚肉直接塞進嘴裡，享受著這久違的肉味兒，口腔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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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