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清叫出聲的時候,李牧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棵樹的根系粗壯虯結,從地面隆起一片錯綜複雜的根脊,形成一個天然的凹陷區域。
白柔蜷縮在那個凹陷裡,身體縮成一個小小的團,靠著樹根和地面的夾角,渾身上下溼漉漉的,衣服貼著身體,頭髮散亂地糊在臉上。
李牧快步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撥開她臉上黏著的溼發,露出了下面那張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的面孔。
額頭上還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但身體卻在小幅度地發抖,典型的發燒畏寒症狀。
李牧把掌心貼在她的額頭上試了一下體溫,比正常體溫高出不少,明顯是在發高燒。
他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頸側,脈搏急促而無力,跳得又快又淺。
“燒得不低。“李牧皺了一下眉“估摸著燒四十度了。”
隨即,李牧視線瞥向白柔膝蓋外側,哪裡有一道明顯的傷口,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刮出來的,大約半個手掌長,邊緣發紅發腫,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紫紅色。
傷口的表面覆著一層黃白色的黏稠膿液,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明顯已經感染了。
白清站在旁邊,看著李牧檢查的動作,心裡急的不行!
她想問話,但嘴唇哆嗦了兩下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眼巴巴地看著李牧的表情。
“傷口感染了,引發的高燒,也可能還有受涼的原因”李牧跟著說道“再不處理,不死也得燒成傻子。先背下山再說。“
他說著彎下腰,把白柔軟綿綿的身體從地上撈起來,往自己背上一託,雙手兜住她的腿彎往上一送。
白柔的身體很輕,兩姐妹本來就瘦,身材也不高,這幾天的飢餓更讓整個人輕得像一把乾柴。
對於體能經過兩次強化的李牧而言,背上她根本不算什麼負擔。
白清在旁邊想幫忙扶著,但李牧擺了擺手示意不用,然後就如履平地的返回,速度和步伐甚至比獨自一人的白清更快!
下山的路因為雨後泥濘難走了許多,但李牧的腳步依然穩當。
體能強化之後的耐力在持續負重的情況下依然保持著良好的水準。
白清跟在後面,幾次想伸手搭一把,但看李牧走得穩穩的樣子又把手縮了回去,甚至自己還要強忍疲憊才能跟得上!
回到營地的時候,蘇曉曉和趙萌萌正守在火堆旁邊。
兩人看到李牧揹著一個人回來的時候全都站了起來,直接湊上前來。
李牧揹著白柔進入木屋中,她安置在凹洞內側的乾草鋪上,那裡是整個庇護所最乾燥溫暖的位置!
白柔的身體一接觸到柔軟的乾草鋪就微微蜷縮了一下,但依然沒有醒來。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著,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含混不清的低吟,看起來很是痛苦。
“你和你姐姐都把溼衣服脫了,把衣服烘乾,穿著溼衣服在身上,燒永遠退不下去。”李牧說道“我去山上找些草藥!”
李牧話音落下後,便直接離開了木屋。
白清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泡了一整夜的T恤,布料溼透後緊緊貼在身上,沉甸甸的,風吹過來的時候涼得她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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