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牧看來,追蹤的難度比預想中低一些,野山羊的劇烈奔跑,在地面上或者邊上的植物枝葉上殘留的非常清晰。
有些地方是成片的血跡噴濺,說明那隻羊在某個位置停留過片刻,傷口還在持續地往外滲血。
有的只是一小滴殘留,但這些都足以說明那手上野山羊的運動蹤跡
李牧的步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狩獵專家的能力讓他在這種追蹤過程中保持著高度的專注和精準的判斷力,腳下的每一個痕跡都在向他傳遞著資訊。
血跡的乾溼程度可以判斷時間間隔,蹄印的深淺和間距可以判斷目標的速度變化,草叢被擦過的方向和角度可以判斷目標傾倒或轉向的方位。
他在林間穿行了大約十幾分鍾,血跡越來越清晰,間隔越來越短,說明那隻羊的體力正在快速消耗。
又追了一小段路之後,血跡忽然變稠了,從原本的液態變成了一種更黏稠、更暗紅色的半凝固狀態,滴落在草葉上不再迅速擴散滲入,而是聚成一團一團的暗色塊。
李牧知道,快到了。
他放慢了腳步,把弓重新端在手中,搭上一支箭保持隨時可以射擊的姿態,緩步向前推進。
視線在林間的樹木和灌木叢之間來回掃動,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的遮蔽區域。
又走了大約三四分鐘,前方一棵粗壯的榕樹根部附近露出了一團灰褐色的輪廓。
李牧的步子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快步走上前去。
那隻羊側躺在榕樹根部的落葉堆積層上,身體已經完全不動了。
它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散了,灰褐色的皮毛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和落葉碎屑。
那支箭矢依然插在它的脖頸右下方,箭桿斜斜地露在外面,
李牧蹲下來伸手摸了摸羊的頸側,身體殘留著餘熱和柔軟,大綱是剛死不久!。
畢竟從他射中野山羊到現在還不到一個小時!
他拔出那支箭矢,用旁邊幾片乾淨的草葉把箭桿上的血跡擦拭乾淨,檢查了一下箭頭依然完好,尖端保持了足夠的鋒利度。
這也得得益於箭矢本身的材料硬度足夠,不然木頭削尖,很容易就折斷損壞了!
李牧緱小心地把箭收起,這支箭還能再用,自然沒必要丟棄。
跟著李牧彎腰抓住野山羊的兩條前腿,把整隻羊扛上了肩頭。
大幾十斤的分量壓在肩上的時候,李牧的身體微微調整了一下重心就穩住了,這個重量在他完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不會造成任何負擔。
有了這麼大的收穫,李牧自然也沒興趣繼續在山上停留了,開始沿著來路往回走。
食物儲備一下子大幅增加,接下來的幾天,偷偷懶休息休息都沒什麼問題了。
……
回到營地的時候,白清正蹲在火堆旁邊往火裡添柴。
她聽到動靜抬起頭,目光落在李牧肩上那隻野山羊上的時候,整個人愣了好幾秒,嘴微微張著,手裡那根木柴舉在半空半天沒放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