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幾個人正在營地中休息,每個人臉上都充斥著憔悴疲憊,臉色灰敗,坐在那裡的時候像幾尊被抽空了靈魂的泥塑,氛圍沉寂
林小鹿從林子邊緣走出來的時候腳步虛浮,她扶著最近的一棵樹幹站穩了身體,還沒有開口說話,就已經引起了那幾人的注意。
王雪第一個看到她,原本渙散的目光微微一凝,眉頭皺了起來。
“林小鹿?你怎麼過來了?你們不是應該找到了好地方享福了麼?”
林小鹿撐著樹幹一步一步地挪過來,在距離王雪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抬起那條受傷的手臂,露出底下那道被膿液覆蓋的、腫脹發紫的傷口,聲音乾澀而沙啞。
“你們中有沒有懂醫療的,我傷口感染了,發炎流膿,還在發燒……你們知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處理一下?”
王雪的目光落在那道傷口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陳雨桐本來靠著樹幹閉著眼養神,聽到動靜睜開眼,視線剛掃過去就整個人坐直了,臉色變了變,看著那駭人的手臂傷口當場沉默了下來
旁邊另外幾個女生也湊了過來,幾個人圍成一圈看著林小鹿手臂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創口。
傷口周圍的皮膚腫脹得發亮,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紫紅色。
中間那道裂口邊緣發白潰爛,表面覆著厚厚一層黃白色的黏稠膿液,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腐腥氣。
“怎麼搞成這樣了?”王雪的聲音壓得很低,眉頭擰得幾乎打了個結。
“磕到碎石劃的……”林小鹿的聲音顫抖“本來以為沒什麼的,結果這才一兩天就變成這樣了,要是這樣下去,我這隻手可能就廢了!”
林小鹿低著頭,根本不敢透露這是被秦嵐劃傷的!
說話間,林小鹿的呼吸又急促了幾分,整個人靠在旁邊的樹幹上才勉強維持著站立的姿態,膝蓋一直在微微發抖,好像下一秒就要軟倒下去。
幾個女生面面相覷,誰都說不出話來,面對這種情況也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陳雨桐來到林小鹿面前仔細看了看傷口,臉色灰敗地搖了搖頭。
“這我們哪會治啊。我連普通的劃傷都不知道怎麼處理,更別說這種化膿發炎的了……這得上藥才能好的吧?就算會治也沒用啊,在這種地方根本沒有藥”
“要有藥誰還在這兒坐著。也不知道磕磕碰碰只能忍著了!”旁邊的女生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被無力感壓到極點的喪氣“她這傷……必須得消毒處理才行,島上哪兒有這種條件啊!”
“海水呢?”另一個女生忽然提了一句“鹽水不是能消炎嗎?海水裡就有鹽,用鹽水洗傷口會不會能消毒?“
“那是你自己想的!”陳雨桐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海水那麼髒,泡進去不更感染才怪。你見過哪個醫生用海水給人洗傷口的?”
“那你說怎麼辦嘛!”
“我不知道!你別問我!”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嗆了起來,聲音越拔越高,但誰都說不出一個真正有用的辦法來。
王雪站在中間聽著她們的爭吵,臉色越來越難看,最終她猛地抬手製止了兩個人的爭執。
“行了!吵來吵去有用嗎?“王雪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