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在不知不覺間從傍晚的暖橙金紅慢慢過渡到了沉沉的暮藍。
營地裡的火堆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把木屋前的沙地照得一片溫暖明亮。
蘇曉曉和趙萌萌早已帶著滿滿兩闊葉包的野生佐料葉回來了,兩個人蹲在火堆旁邊把今天採回來的香茅草和假蔞葉整理分類,挑出老葉和破損的葉片扔掉,把嫩葉和嫩莖理齊了碼好,準備明天曬乾後存起來。
白清坐在火堆另一側,手裡拿著一根細木棍撥弄著火堆裡的柴火。
幾個人各據一方,做著各自手頭的事,表面上看起來平靜而鬆弛,但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焦灼感,誰都能察覺到。
趙萌萌把最後一捧假蔞葉理好放好,抬頭看了一眼木屋外面那片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空,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
“牧哥怎麼還沒回來?天都快完全黑了。“
她這句話像是把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面,幾個人同時抬起了頭。
蘇曉曉手裡捏著一根香茅草,頓在那裡沒有繼續動作,目光也轉向了營地入口方向那片被夜色籠罩的樹影和沙灘交界處。
“下午走的時候就說了去海岸線看看……“白清的聲音放低了,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擔憂“他說走一段就回來的,這都好幾個小時了,再遠也該回來了吧。“
白柔沒有說話,但她靠著木門框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些,目光落在遠處那片逐漸被暗色吞沒的樺尖方向上。
“你們說……牧哥不會出什麼事吧?“趙萌萌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這島上雖然咱們待了這麼些天了,但還是很多地方沒去過,萬一有什麼陡坡懸崖的,天黑看不清路摔了……“
“別瞎說。“蘇曉曉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聽起來比趙萌萌鎮定了不少,但內心中也忍不住一緊“牧哥本事大著呢,怎麼可能出事。可能就是走遠了一點,繞了路,天黑不好認方向,走得慢一些。“
她嘴上這麼說著,可那雙望著遠處的眼睛裡,那種真實的擔憂並沒有比趙萌萌少多少。
幾個人陷入了沉默,誰都沒有再接話。
火堆裡的柴火偶爾發出一聲噼啪的爆裂聲,像是一種微弱而固執的提醒。
李牧要是真出事了,對於依附於李牧兒在這個島上生存的她們絕不是好事,可能又會回到之前那種食不果腹的生活!
與其說她們是擔心李牧的安危,倒不如說是在擔心李牧出意外後,自己因此受到的影響。
……
而在不遠處的女生老營地裡!
王雪幾個人也早已經回到了營地裡,全部癱坐在那棵歪脖子樹下面。
棚子被陳雨桐和劉薇加固了一整天,看起來比早上穩固了不少。
但坐進裡面的時候依然能感受到風從草葉之間的縫隙中漏進來,帶著夜晚特有的涼意,貼著皮膚一陣一陣地拂過。
儘管不是很大,但也勉強能擠下她們幾個人了
只不過表面上起來像那麼回事,但到底能不能遮風擋雨,還真就不太好說了,畢竟沒有真正迎來風雨的考驗!
幾個人各自分到了今天找到的野果和野菜,數量實在有限,即使均分之後每個人手裡也只有一點點,只能給空蕩蕩的肚子打個低而已。
實物雖然不多,但也沒人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