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邊,每個人旁邊或者面前都殘留著一些吃的乾乾淨淨的羊骨!
陳雨桐靠在樹幹上,一隻手搭在微微隆起的胃部,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吃飽之後特有的鬆弛和懶散。
她旁邊那個女生也坐著同樣的姿勢,目光落在火堆裡跳躍的火焰上,眼神有些放空。
“撐死我了……”陳雨桐發出一聲含混的喟嘆“好久沒吃得這麼飽了。剛才烤的時候嫌慢,現在吃完了覺得撐。”
“你一個人吃了那麼多,不撐才怪。”王雪坐在火堆對面,手裡拿著一根細樹枝撥弄著灰燼。
她的聲音比白天平穩了不少,吃飽之後那種焦躁和緊繃感消退了大半,語氣裡帶著一絲鬆弛下來的平淡。
“都吃飽了就行。今天這一頓至少把前幾天虧的補回來一點了。”
“就是覺得有點虧……要不是李牧拿走半扇,咱們這一頓能吃得比現在痛快多了。”劉薇坐在旁邊,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根光溜溜的木棍,又抬頭看了看旁邊剩下的一小堆羊骨頭。
“別提了。”王雪的語氣裡帶了一絲無奈“提起來我又想罵他。”
“罵也沒用。”旁邊那個女生插了一嘴,語氣裡帶著一種吃飽之後的慵懶“東西已經到了他手裡了,咱們這邊也吃得差不多了。不過話說回來,半扇看起來不少啊,咱們幾個人這麼一頓吃下來,居然沒剩多少了。”
王雪的目光落在那堆吃剩的骨頭和碎肉渣上。
她說得沒錯,半扇羊雖然不少,但幾個人餓了好幾天之後報復性地吃下來,確實沒剩下多少。
除了幾塊零碎的邊角和幾根啃不乾淨的骨頭之外,能吃的部分基本已經進了肚子。
“至少今天晚上吃飽了,補充了一下虛弱的身體。”王雪把手裡那根細樹枝丟進火堆裡“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陳雨桐看著火堆發了一會兒呆,忽然直起身坐正了些。
“雪姐,那些內臟呢?李牧掏出來擱在一邊的那些,還在那兒放著呢。明天要是烤來吃的話,應該也能頂一頓吧?”
“內臟處理起來麻煩,腥味重。”王雪想了想“不過確實能吃。羊肝羊心那些東西,不管怎麼樣也算是肉啊。明天試試看吧,總比餓著強。”
“那羊頭呢?”陳雨桐又追問了一句“李牧說羊頭留下給我們了。那顆腦袋上面肉也不少吧?就是看著有點瘮人。”
幾個人同時往旁邊看了一眼。
那顆完整的羊頭被放在火堆邊緣的陰影處,微微咧開的嘴角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有些猙獰,兩隻空洞的眼窩朝著不同的方向。
“明天再說吧,反正當做應急食物吧”王雪收回了目光。
陳雨桐點了點頭,重新靠回樹幹上,摸了摸自己鼓起來的胃部,雖然心裡依然惦記著明天該怎麼辦、但至少這一刻身體是被實實在在的溫飽感包裹著的。
“要是李牧不那麼黑心就好了。”劉薇在旁邊低聲嘟囔了一句“要是他不拿走那半扇,咱們能吃兩三頓的。”
“他要是答應白幫我們處理,那才叫見鬼了。”王雪的聲音淡淡的。“能吃到半扇已經不錯了,至少咱們今天晚上不用餓肚子。”
幾個人沒有再說話,徹底填飽肚子後,身體那種發軟心慌的感覺都逐漸減淡了,休息起來也更加的心安。
多的不說,今天吃上這樣一頓,至少他們又能多堅持一些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