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薇從草棚底下探出半個身子,也聞到了那股異味。“誰在燒魚?不對,這不是普通的魚味,好衝……”
幾個人同時朝著樺尖那邊的方向望過去。
夜色中什麼都看不清,但那股氣味正隨著夜風持續不斷地飄過來,越來越濃。
“李牧那邊又在搞什麼?”陳雨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解和嫌棄“前幾天烤肉香得不行,今天這是什麼味道?”
“可能是抓到了什麼海魚在烤吧。”劉薇猜測道,但語氣也不太確定“但這也太腥了,什麼魚能燻成這樣?”
王雪靠回樹幹上,那股氣味從鼻孔裡滲進來的時候她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唉……管他烤什麼,反正也沒咱們的份!”
“他那邊怎麼天天都有東西吃……”陳雨桐的聲音悶悶的“今天聞著這個味兒我都不知道該羨慕還是該躲遠點,聞得我胃裡一陣陣翻。”
“那就別聞了。”王雪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睡覺,等風吹散了就好了。”
幾個人躺回各自的鋪位上。
那股鯊魚煙燻的獨特氣味在夜風中時濃時淡地飄著,帶著一種既不是純粹的惡臭也不是普通香氣的曖昧邊界感,讓人想忽略又忽略不掉。
陳雨桐側躺著,把臉埋進自己臂彎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他要是天天烤這玩意兒,我寧願他別飄過來……”
“明天咱們也去弄點像樣的肉回來,天天聞他的味兒也不是辦法。”另一人附和著說道
“那也得先找得到才行。”王雪的聲音從暗處飄過來,帶著一絲無奈的睏意“睡吧,明天再說。”
那股氣味在海風的推送下又飄了一會兒,然後漸漸淡了些。
……
與此同時,在山裡的山洞中!
山洞口的火焰在晚風中搖曳著,橘紅色的光在巖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把洞內的空間照得溫暖而明亮。
周莉蹲在火堆旁邊,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粗樹枝,樹枝頂端插著一塊烤得焦黃的兔肉,表面滲著一層薄薄的油脂,在火光中泛著細碎的亮光。
她轉了轉手裡的樹枝,讓兔肉的另一面均勻地受熱。
火舌舔舐著肉塊邊緣,發出細微的嗞嗞聲響,實實在在的肉味鑽進鼻腔時,幾個人的胃同時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聲響。
處理好這隻兔子,前後折騰了許久。
沒有刀,只有一塊磨得薄了些的石頭片,周莉試了三四次才終於在兔頸處割開一道口子,然後用手撕扯著配合著石頭片的輔助將皮毛一點一點地剝下來。
此刻看著火堆上正在滋滋冒油的兔肉,之前的狼狽和不適全都退到了意識邊緣。
肉已經在火上烤了十幾分鍾了,表面的顏色從粉白變成焦黃,邊緣微微卷起,油脂在高溫下被逼出來後在肉皮上凝成一層潤澤的薄膜。
周莉把樹枝從火上抽出來,用手小心地碰了碰肉塊表面,然後用手撕下一小塊肉,湊到眼前看了看,吹了幾口氣後送進嘴裡。
入口的第一反應是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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