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水從莖肉的纖維間被擠壓出來,帶著一股清冽的、純粹的甜味漫過整個舌面。
那甜味不濃烈,不厚重,但乾淨而明確,就像是把野果中最甜的那部分精華單獨提取了出來,沒有任何酸澀來干擾。
它沿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帶來一種從味蕾直達大腦的、極其原始的滿足感。
李牧嚼了一會兒,把纖維渣吐出來,嘴角慢慢向上彎了起來。
“怎麼樣牧哥?“蘇曉曉看他表情,心裡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李牧把手裡那截甜蘆粟遞給她:“嚐嚐。“
蘇曉曉接過來,學著李牧的樣子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然後她的表情就變了。
原本那種帶著好奇和試探的平靜瞬間被一種極其明確的驚喜取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甜!“
蘇曉曉含著那口汁水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個字,然後趕緊嚼完嚥下去,又低頭咬了一大口。
“好甜!這個好甜!真的跟甘蔗一樣!“
趙萌萌在旁邊看她反應這麼大,也忍不住湊過來咬了一小小截進嘴裡,嚼著嚼著整個人都精神了。
“臥槽……真的是甜的……是正兒八經的純粹甜味。“
白清也走了過來,從李牧手裡接過一小段,咬了一口嚼了嚼,雖然沒有像蘇曉曉那樣大聲驚歎,但嚼完嚥下去之後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表情裡帶著一種被滿足之後的恍惚。
“這玩意兒叫甜蘆粟,這片坡地上的數量不少,長勢也好,遇到這些,也算是運氣好了“
李牧彎腰開始動手砍那叢最粗壯的甜蘆粟,鐵板刀沿著根部平滑地切入,一根接一根地放倒。
蘇曉曉和趙萌萌立刻跟上來幫忙,把砍下來的甜蘆粟歸攏成堆,削去頂端的葉子和底部的老根。
“牧哥,這東西能種嗎?“趙萌萌一邊幫忙一邊問,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期待。
“能。甜蘆粟適應性強,不挑土,沙質土也能長“李牧手裡的動作沒停,嘴角一直帶著那點壓不下去的弧度。
白清蹲在旁邊整理砍下來的甜蘆粟,把幾根最粗壯、節間最飽滿的單獨挑出來放在一邊:“這幾根留著當種?“
“對。挑老一點的,嫩的留著啃“李牧看了一眼應道
幾個人忙了好一陣,一共砍了將近三十多根甜蘆粟,長的近一人高,短的也有齊腰。
全部歸攏之後捆成兩大捆,李牧扛一捆,剩下的,蘇曉曉和趙萌萌以及白清一人拿一點,四個人沿著來時的方向開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每個人的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不少,那幾根被單獨挑出來的種苗被白清小心地抱在懷裡。
對於幾人而言,這些甜蘆粟的發現,絲毫不比發現一些肉食差。
肉食能讓人填飽肚子,補充身體所需的營養物質。
而這些甜蘆粟所蘊含的純淨糖分,則是能夠極大的滿足人的味蕾,讓人更加充滿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