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掀開遮擋的闊葉,爐膛內部的泥層已經徹底乾透了,色澤從最初的黃褐色變成了一種深沉的磚紅色。
李牧用手指敲了敲爐壁,聲音清脆紮實,沒有悶響,說明內部已經完全沒有水分了。
爐膛內壁光滑平整,燒結層緊密結實,厚度均勻。
“行,今天先把爐子焙一下,把最後的潮氣徹底趕出去。”李牧把爐膛清理乾淨,從炭堆裡挑了幾塊碎炭墊在爐底,然後用乾草絨引了火。
火苗從爐膛底部升起來的時候,橙紅色的光映亮了整個爐壁,襯得那些乾透的泥層更顯沉實。
李牧往爐膛里加了幾塊小炭,控制著火勢不要太大,慢慢地讓爐溫均勻上升。
焙燒的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李牧始終守在爐子旁邊,根據火勢調整進風口的大小,讓爐溫緩慢而均勻地爬升到最高點,再慢慢降下來。
等到炭火燃盡自然熄滅之後,爐膛內部的泥層呈現出一種均勻的暗紅色,摸上去溫熱而光滑,完全沒有開裂和剝落的跡象。
“爐子好了。”李牧直起腰來,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明天可以正式開爐打鐵。”
蘇曉曉蹲在旁邊看了半天,忍不住問了一句:“牧哥,這樣打能行麼?”
“沒問題的,先得把那些鐵件上的鏽清理乾淨。”李牧走到木棚側面那堆鐵料旁邊,蹲下來翻看了一遍“鏽不清理乾淨,鍛打的時候雜質會摻進去,出來的東西脆,容易斷。”
他拿起那塊最大的鐵板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鐵板表面的鏽層已經因為這幾天的晾曬而變得更加鬆散,用刀背一刮就能刮下來一層紅褐色的粉末。
清理的方式很簡單,用石頭磨、用刀刮,把表面的鏽層全部去除,露出下面灰黑色的金屬基體。
“明天上午先幹這個。”李牧把鐵板放回去“磨完了再開始鍛打。”
趙萌萌湊過來看著那堆鐵件,目光在那塊最大的鐵板上停了好一會兒:“牧哥,你打算先打什麼?”
“鋤頭。”李牧的語氣篤定“翻地最費勁,有把鐵鋤頭比什麼都強。剩下的料打鑿子和刮刀,還有一把趁手的小刀。”
“那把大的能打出來嗎?就是一把像樣的砍柴刀。”白清在旁邊插了一句:
“看這塊鐵板夠不夠。”李牧拍了拍那塊鐵板“厚度夠,面積也夠,打出鋤頭之後剩下的邊角料還能做點別的。如果鐵料有多,下次再去海邊找找,湊夠了再打大刀。”
……
李牧用木棍和一塊鐵質素材綁在一起,就算是準備了一件趁手的鐵錘了。
而後用長竹片將中間烘烤軟化再摺疊,就算是準備了一個鉗子夾子。
蘇曉曉出來的時候,李已經已經蹲在那堆鐵件旁邊開始磨鏽了。
用一塊粗糲的石頭作磨石,沿著材料的表面來回推磨,紅褐色的鏽粉混著水沙沙地往下掉,露出下面灰黑色的金屬面。
右手拎另一根準備好的錘頭,對準鐵板的邊緣開始敲打。
李牧的錘打動作很快,一錘接一錘,鐵板在錘打下被反覆摺疊、壓扁、拉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