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從火堆邊站起來，走到營地邊緣，目光在王雪臉上停了一瞬，又掃了一眼她手裡那個籃子。
“有事？”
王雪把籃子往前遞了遞，語氣比之前來的時候要平和得多。
“這是我們在山上找的一些野果和幾根野薯，沒毒，我們吃過。想跟你換點鹽。”
李牧低頭看了一眼籃子裡的東西。野果確實是他認得的那幾種，沒毒，但口感一般。野薯個頭不大，但品相還行，表皮完整，沒有腐爛。
“換多少鹽？”
“一小把就行。”王雪的聲音很輕，但語氣裡沒有之前那種低聲下氣的味道，更像是在平等地談一筆交易，“我們那邊火種一直續著，但沒鹽，東西煮出來沒味道，身體也撐不住。你這邊鹽多，我們不求白拿，拿東西換。”
李牧看了她兩秒，然後轉身走回營地，從存放鹽的陶罐裡舀了一小把鹽，用一片乾淨的闊葉包好，走回來遞到王雪面前。
“行。以後有東西可以拿來換，野果、野菜、根莖類的都可以。鹽我這邊夠用，換得起。”
王雪接過那包鹽的時候，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她點了點頭，把籃子遞過去，然後轉身招呼陳雨桐和劉薇。
“走吧。”
陳雨桐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營地裡面那片綠油油的菜地和羊圈裡那幾只安安靜靜臥著的羊，嘴唇動了動，但什麼也沒說，跟著王雪鑽進了林子。
幾個人走遠之後，蘇曉曉從火堆邊湊過來，看了一眼李牧手裡的籃子。
“牧哥，你居然真跟她們換？”
“為什麼不換？”李牧把籃子裡的野薯和野果倒出來看了看，分揀了一下，“野薯可以做種，野果可以吃。鹽我們夠用，換點東西不虧。”
“我不是說不該換……”蘇曉曉想了想，找了一個準確的詞，“就是覺得有點意外……以前可沒這麼老實的！”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李牧把分揀好的野薯和野果放到一邊，“她們現在學乖了，拿東西來換，不鬧了，那就換！能多一些吃食儲備總歸沒有壞處！”
蘇曉曉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
上午，李牧帶著蘇曉曉照例上山檢查陷阱，其他人留守營地。
今天運氣一般，前面一連七八個陷阱都沒有收穫，直到快走到山腰的時候才有一個套索被觸發了。
一隻體型中等的野兔被纏住後腿吊在半空，已經不再掙扎了。
李牧把兔子取下來綁好，拎在手裡掂了掂，夠吃兩頓。
兩個人沿著山腰的獸徑繼續往前走了一段，李牧在一處背陰的坡面上發現了新的可食用植物。
幾叢葉片肥厚的藤本植物貼地生長，藤蔓上結著細長的豆莢，豆莢飽滿圓潤，表面泛著一層細細的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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