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比王雪她們之前走過的任何一條路線都要更陡一些。
李牧走在前面,步子穩而均勻,速度不快不慢,能讓後面的一行人跟得上。
一開始幾個人還能邊走邊觀察四周,走了十幾分鍾之後,坡度的變化和腳下的碎石讓她們的步伐明顯慢了下來。
陳雨桐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鼻息聲在安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劉薇還好一些,但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王雪走在李牧身後,步子沒怎麼慢,但喘息的節奏明顯加重了。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的狀態,畢竟都不是巔峰狀態。每日攝取的食物有限也極大的影響到了他們的身體能力。
李牧沒有停下來等她們的意思,也沒有刻意加速。
他保持著那個勻速往上走的節奏,偶爾偏頭看一眼後面的幾個人是否跟上,確認之後就繼續往前走。
陳雨桐在後面抹了一把汗,低聲嘀咕了一句:“這路也太難走了……李牧走這麼遠跟沒事人一樣。”
“你少說兩句,省點力氣。”王雪回頭看了她一眼。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林間的樹冠變得比之前稀疏了一些,前方的地勢從陡坡過渡到了一條淺淺的山溝。
李牧在溝口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三個人。
“到了。”
王雪站在溝口朝裡面看了一眼。兩側的巖壁裸露在地表,顏色呈現出一種深灰黑色的斑駁質感,與周圍的土層和植被明顯不同。
巖壁上能看到幾處裸露的礦石露頭,斷面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細微的金屬光澤。
李牧沒有急著讓她們動手,而是先帶著幾個人走到最近的一處巖壁前蹲下來。
他隨手撿起一塊礦石碎塊,放在掌心裡遞到王雪面前。
“這就是鐵礦石。灰黑色,比普通的石頭重,斷面有金屬光澤。表面有這種紅褐色的氧化斑塊,是鐵氧化的痕跡。”
王雪接過去掂了掂分量,又翻來覆去看了看斷面處的光澤,點了點頭,把礦石遞給旁邊的陳雨桐。
陳雨桐拿在手裡看了看,又遞給劉薇。
“認準這種石頭。”李牧站起來,走到巖壁前,用鑿子對準一處礦石露頭的邊緣,揮起手裡的木錘敲了下去。
鑿子精準地切入岩石的裂隙中,幾下之後,一大塊礦石從巖壁上脫落下來,滾落在溝底的碎石堆中。
李牧彎腰把那塊礦石撿起來,看了看斷面,然後丟到了一旁。
“就像這樣。”他把鑿子和木錘遞給王雪,“用鑿子從裂隙切入,敲幾下就能弄下來。不用太大,拳頭到兩個拳頭大小就行,太大了不好搬。”
王雪接過鑿子和木錘,蹲到巖壁前學著李牧剛才的樣子把鑿尖對準一處礦石露頭的邊緣。
木錘砸在鑿柄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溝中迴盪,沉悶而有力。她敲了四五下,一塊拳頭大的礦石從巖壁上崩落下來,滾到腳邊。
她彎腰撿起來,看了一眼,丟進陳雨桐遞過來的藤編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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