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看著面前的食物，低下頭張嘴就吃了起來，毫無形象顧及。
第一口肉塞進嘴裡的時候，她甚至沒有嚼就嚥了下去，然後緊跟著第二口、第三口。
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油水從嘴角滲出來，沾在下巴上，她完全顧不上了。
陳雨桐坐在旁邊，一碗肉湯端在手裡，低頭瘋狂地扒拉著。
肉塊、芋頭、湯水，混在一起往嘴裡塞，吞嚥的聲音又急又響，像是有誰在跟她搶一樣。
劉薇也差不多，端著碗吃得又快又急，偶爾被燙到了也只是嘶一聲，然後繼續吃。
幾個人蹲在火堆旁邊，每個人的吃相都像是餓了好幾天的樣子，一碗接一碗地往肚子裡灌。
蘇曉曉在旁邊看著她們這種狼吞虎嚥的架勢，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轉身又去盛了幾碗備著。
李牧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石頭上慢慢喝著，目光偶爾掃過那幾個還在瘋狂進食的身影。
三碗肉湯下肚之後，王雪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她靠在木棚的柱子上，一隻手端著碗，另一隻手搭在微微隆起的胃部，長長地撥出一口熱氣。
碗裡還剩了小半碗，她低頭看了看，拿起木勺一勺一勺地慢慢喝著，像是終於感受到了飽腹的感覺。
陳雨桐也停了下來，手裡的碗已經空了，她靠在沙地上，雙手搭在胃部，仰著頭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眼神有些失焦。
“吃撐了……”她的聲音又悶又啞，帶著一種被撐得不想動彈的慵懶，“好久沒吃這麼飽了……”
劉薇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放下碗的時候整個人往後一仰，躺在沙地上，四肢攤開，胃部微微隆起。
“不想動了……渾身發酸，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另外幾個女生也各自吃完了，一個靠在樹幹上，一個直接躺在了沙地上，肚子鼓著，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穩。
李牧放下碗，站起身來走到礦石堆旁邊，蹲下來翻了翻今天搬回來的那些礦石。
品位雖然不算高，但經過破碎和選礦之後應該能煉出不少粗鐵來。
“明天你們就不用來了。”李牧站起身來，看著還癱在地上的王雪幾個人“這些礦石暫時夠用了，後面的事我自己來。”
王雪撐著柱子慢慢坐直了一些，偏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那……以後還有活嗎？”
“有需要會去找你們。”李牧的語氣平淡。
王雪點了點頭，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腿還在微微發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掌心和指腹磨出了好幾處紅印和水泡，有幾處已經破了皮，滲著淡淡的血絲。
“走吧。”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疲憊到極點之後的沙啞“回去了。”
陳雨桐從沙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扶著旁邊的樹幹才穩住身體。
劉薇也慢慢站了起來，幾個人拖著痠軟的腿腳，一步一步地朝營地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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