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把少年留在這裡,趕緊跑到路上去喊人,走的人都快累嗝屁了,也沒有找到他們說的營地。
原路返回慕桃想了想,從揹包裡拿出多功能工具,選了一把小鋸子,開始收集附近的枯枝。她需要生火,還需要一個臨時的遮蔽所。
天色完全黑透時,慕桃已經生起了一堆篝火,拿出簡易的帳篷。她將少年移到火堆旁,脫下他溼透的外衣,用急救毯裹住他,然後架起一個小鍋,用淨水片處理過的潭水煮了些壓縮湯料。
食物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慕桃一邊小心地喂少年喝湯,一邊觀察他的情況。
少年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夢中經歷著什麼痛苦的事。火光映照下,慕桃這才看清他的臉,雖然營養不良導致的面黃肌瘦,但五官確實清秀,尤其是一雙睫毛,又長又密,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陰影,咋長的。
“還是個孩子啊,怎麼這麼想不開啊?”慕桃輕聲嘆息,用溼布擦拭少年的額頭。
夜深了,山林中傳來不知名動物的叫聲。慕桃往火堆裡添了些柴,坐在少年身邊,望著跳躍的火焰發呆。
她低頭看著昏迷中的少年,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比之前有力了一些。
“撐住啊。”她輕聲說。
方狗子覺得自己在黑暗中沉浮了很久。有時冷得像掉進臘月的冰窟,有時又熱得像在火上烤。耳邊似乎有個聲音在說話,溫柔而堅定,但他聽不清在說什麼。
他想起孃親還在世的時候,冬天會把他摟在懷裡,用粗糙但溫柔的手拍著他的背,哼著不成調的歌謠。孃親死後,再也沒人那樣抱過他。
“娘...”他無意識地呢喃。
“醒醒,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聲音很清晰,是個女聲,但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種口音。
方狗子費力地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跳躍的火光,然後是火光映照下的一張臉。
是個姑娘,但穿著奇怪的衣服,她皮膚很白,眼睛很大,此刻正關切地看著他。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慕桃見少年醒來,鬆了口氣。
方狗子想要坐起來,卻渾身無力。他發現自己身上裹著一層銀光閃閃的薄“布”,觸感奇特,卻異常溫暖。旁邊生著火堆,火上架著一個小鍋,鍋裡飄出誘人的香氣。
“你是...”他開口,聲音沙啞。
“我叫慕桃,看到你跳進潭裡,把你救上來了。”慕桃遞過一個金屬水壺,“喝點水,小心燙。”
方狗子接過水壺,觸手溫熱,壺身冰涼光滑,像是鐵?,但比他見過的任何鐵器都要精緻。他小心地喝了一口,是清水,但有種說不出的清甜味道。
“我...沒死?”他茫然地問。
“差點就死了,”慕桃的語氣嚴肅起來,“為什麼要自殺?你還是個小朋友呢。”
方狗子低下頭,沉默不語。家醜不可外揚,何況對方是個陌生的年輕姑娘。
慕桃見狀,也不追問,只是舀了一碗熱湯遞給他:“先吃點東西,你發燒了,需要補充體力。”
湯是用壓縮蔬菜和肉末煮的,對方狗子來說是從未嘗過的美味。他小口小口地喝著,身體漸漸暖和起來,意識也清晰了許多。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喝完湯,方狗子放下碗,掙扎著要行禮,“姑娘從何而來?”
姑娘?慕桃有些疑惑的打量著方狗子,這才驚訝的發現他的衣服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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