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旅行箱子,一個隨身揹包。
箱子裡:幾身換洗的衣服,零嘴若干,主要是巧克力。餅乾。牛肉乾。泡麵;洗漱用品一套;瓶瓶罐罐的護膚品;一個小藥箱;一個平板(沒訊號,等於板磚);充電寶三個(兩個滿電);一個手電筒;一把多功能軍刀;一卷登山繩;一頂小帳篷;睡袋一個。
揹包裡:錢包。身份證。學生證。鑰匙串。紙巾。溼巾。充電線。還有幾包衛生巾。
慕桃看見那幾包衛生巾,忽然想起件事,她姨媽就在這幾天。
“真的是......”她苦笑。
吃完飯,接著拾掇屋子。牆角蜘蛛網,用樹枝掃掉。地上坑窪,撿些平整碎石鋪了鋪。那個陶罐刷乾淨,能盛水。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麼,就是不想閒著。
忙活完這些,日頭已經西斜。慕桃坐在門口石頭上,朝山路那頭張望。
方狗子還沒回。
三十里路,按方狗子說的,得走兩個時辰。他天不亮出的門,這會兒該到縣城了,賣了東西,買了糧,正往回趕。
可是......萬一沒賣出去呢?
萬一叫人騙了呢?
萬一方狗子揣著東西跑路了呢?
最後一個念頭剛冒頭,慕桃就搖搖頭。不會的,那孩子眼神乾淨,不是那路人。
可是......萬一呢?
在這完全陌生的地界,方狗子是她唯一的倚靠。要是方狗子不回來,她一個人怎麼辦?
慕桃抱住膝蓋,覺得心裡發冷。不是身上冷,是心裡頭冷。那種舉目無親。無依無靠的冷。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有一回跟爹媽走散了,在商場裡頭哭咧咧地找了好久。那會兒也怕,可心裡知道,爹媽一準兒能找著她。現在呢?誰會來找她?
天色漸漸暗下來。
山裡天黑得早,才申時末(下午五點),天就開始暗了下來。
慕桃不熟練生了堆小火,不為取暖,只為照亮,也為了......嚇唬野獸。方狗子說過,這山裡夜裡有狼。
火光照亮一小片地方,慕桃把行李箱拖到身邊,手裡攥著那把軍刀。萬一真有野獸,好歹能抵擋兩下。
時間一刻一刻過去,方狗子還沒影兒。
慕桃開始真著急了。三十里路,就算爬,這會兒也應該到了吧。難道是出事了?遇上劫道的了?還是......
她不敢往下想。
夜色完全籠住了山林。遠處傳來某些聲響,一聲接一聲,在空蕩蕩的山谷裡迴盪。
慕桃打個哆嗦,把火撥得更旺些。
忽然,她聽見一陣腳步聲。
。來邊這朝正,急很,輕很
?誰是還?子狗方是。跳直怦怦心,刀軍握桃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