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了一個小相公》第56章 變成傻子(2)

作者:鄭麥麥·1個月前

皇帝說到做到,第二天內務府的賞賜就送到了五皇子府。賞賜不算特別豐厚,錦緞十匹,黃金五百兩,人參兩支,靈芝一對,還有若干的首飾。這在旁人看來,已經是極大的榮寵了。

一時間,益王府上下都對那個住在小院裡的女人多了幾分好奇和敬畏。下人們私下議論紛紛,有人說她是五皇子的心上人,有人說她只是個運氣好的村姑,但不管怎麼說,沒有人敢怠慢她。

張嬸每天按時給她餵飯。擦身。換洗衣裳,天氣好的時候就扶她到院子裡曬太陽。慕桃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像個精緻的木偶,任由人擺佈。

同一時刻,千里之外的清河縣,巡撫沈榮正面臨著他仕途中最微妙的一場博弈。

事情的起因是一個年輕的舉人跪在行轅門口遞了一封狀紙,狀告本縣縣令張文昌十大罪狀。

沈榮本以為這只是尋常的民間糾紛,打算走個過場敷衍了事,畢竟他此次巡查的真正目的是考察吏治。為朝廷選拔人才,而不是在一個小小的清河縣耗費太多精力。

但當他把狀紙從頭到尾看完之後,他改變了主意。

這封狀紙寫得實在太漂亮了。條理清晰,證據紮實,引用的律法條款無一錯漏,更難得的是措辭分寸拿捏得極好,該狠的地方狠,該收的地方收,既不給人留下潑婦罵街的印象,又不至於軟弱無力。

沈榮在官場上混了三十年,一眼就看出來,寫這封狀紙的人,肚子裡是有真學問的。

而且,狀紙上列舉的罪名如果屬實,那這個張文昌就不是簡單的貪腐問題了,科場舞弊。草菅人命,這兩條任何一條都足夠掉腦袋。

沈榮當即下令,將方柏和張文昌分別收監,分開審訊。

這一收監,就像是捅了馬蜂窩。

第二天一早,巡撫行轅門口就跪滿了人。有告張文昌強佔田產的,有告他包庇親戚打死人的,有告他貪汙賑災糧款的,甚至有告他強納民女為妾逼死人命的,甚至還有外縣的人。狀紙像雪片一樣飛到沈榮的案頭,短短三天就積壓了四十多份。

沈榮看著那一摞狀紙,冷笑了一聲:“好啊,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居然能在任上積攢下這麼多民怨,看來本官這趟清河縣是來對了。”

他當即下令,從府城調來一隊精幹書吏,晝夜不停地核查各項罪證。同時派人查封了張府和縣衙的所有賬冊文書,一一核對。但凡有涉及的人證,不論貧富貴賤,一律傳喚到堂,當面質證。

這一查,就查出了大問題。

張文昌的問題遠比狀紙上列舉的還要嚴重。他不僅在任上貪贓枉法,還和地方上的豪強勾結,形成了一個利益網路。

更令人震驚的是,三年前清河縣發生了一起命案,一個村民因為抗議官府加徵稅賦,被張文昌以“聚眾鬧事”的罪名活活打死在公堂之上。事後張文昌偽造了驗屍報告,謊稱該村民是“畏罪自盡”,草草結案。

這件命案的卷宗被沈榮翻出來後,整個府衙的氣氛都為之一變。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件事已經不是簡單的貪腐案了,出了人命,而且還是縣令親自下令打死的,這就是貨真價實的草菅人命。

沈榮連夜寫了一封密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訊息傳開後,幽州府各地的冤案苦主像是看到了希望,紛紛湧向清河縣。有的人走了幾百里路,只為遞上一封狀紙;有的人在縣衙門口長跪不起,哭訴自己多年的冤屈。沈榮的幕僚團隊從最初的五六個人增加到了二十多人,依然忙得腳不沾地。

原本計劃只在清河縣停留幾天的沈榮,不得不一延再延。他帶來的親兵和書吏幾乎把整個縣衙翻了個底朝天,搜出來的證據裝滿了好幾口大箱子。

這場風波很快傳到了京城。

一個七品縣令,居然敢在科場上動手腳,還敢在公堂上打死人命,這簡直是對朝廷法度的公然踐踏。更讓朝中大佬們感到不安的是,這件事是被一個年輕的舉人捅出來的,而且巡撫大人居然真的查了。辦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朝廷對地方官員的監察正在收緊,意味著以往那些“民不舉官不究”的潛規則正在失效。

那些平日裡縱容子弟橫行霸道的官員們,紛紛開始約束自家子女。京城裡的二世祖們忽然發現,自己的父親最近變得格外嚴厲,不許他們外出惹事,不許他們結交狐朋狗友,甚至連喝酒都要限量。

有人私下抱怨,說這都是那個破舉人惹出來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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