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也轉頭看向她,目光落在她纏著布條的右手上,記憶慢慢回籠。
血枯蛇,一刻鐘,毒發。
他明明已經感覺到毒素侵蝕丹田,意識都沉下去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你救了我?”他難以置信地盯著薛明昭,“怎麼救的?血枯蛇的毒根本無藥可解!”
“我們家祖傳解毒秘丹。”薛明昭隨口扯謊。
“祖傳秘丹?”蘇也狐疑打量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經癒合的傷口,“這麼厲害?”
血枯蛇的毒他聽說過,金丹以下必死無疑。
一顆祖傳丹藥就能解,並且傷口癒合這麼快。
這東西未免太過逆天。
蘇也盯著她看了半天,想從那張理直氣壯的臉上找出破綻。
但薛明昭的表情滴水不漏,甚至還帶著幾分“你怎麼這麼囉嗦”的不耐煩。
他找不出漏洞,只能勉強點頭接受,轉而看向身旁仍在昏迷。但氣息明顯平穩了許多的蘇明遠:“他也吃了?”
“吃了。”薛明昭隨口胡謅,“我孃親留給我保命用的,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所以你們倆現在各欠我一條命,記賬上了。”
蘇也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低低說了一句:“多謝。”
薛明昭擺擺手,目光落在“黃思齊”身上。
他胸口的起伏比之前有力了許多,呼吸也漸漸趨於平穩。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被布條纏著的手,心裡那個猜測落了實。
她的血,不僅能解毒,還能愈傷。
這件秘密她會死死藏在心底,絕不透露半句。
經過剛才這一遭,她更加堅定了跟“黃思齊”回宗門的想法。
在修仙界沒有靠山寸步難行,抱緊大腿勢在必行。
又過了片刻,蘇明遠眼皮輕輕顫了顫,慢悠悠醒轉過來。
他剛從昏迷中甦醒,氣息微弱,嗓音乾澀沙啞:“是......你們救了我?”
薛明昭眼睛一亮,立刻快步湊上前,小臉寫滿恰到好處的急切擔憂,語氣軟糯又親暱:“師父!您可算醒了!徒兒快被您嚇壞了!”
蘇明遠緩過一口氣,剛要開口道謝,就被小姑娘這句脆生生的“師父”給喊愣了。
薛明昭才不管他愣不愣,雙手捧起蘇也的水壺遞過去,眼睛亮晶晶的,語氣比蜜還甜:“師父您先喝口水,剛醒過來身子虛,別急著說話。”
蘇明遠接過水壺,腦子還沒轉過來。
他這輩子只收了五個弟子,什麼時候多出來這麼一個小女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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