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昭盤腿坐在床榻上,看著丹田裡那顆又恢復了悠哉模樣的透明珠子,忽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小透明,你這麼厲害,有沒有辦法給自己換個顏色?”
混沌靈根當場炸了:“我說最後一遍——我是混沌靈根!混沌之氣,無形無相,無始無終。
似清似濁,非虛非實。吞日月之精,納陰陽之髓。
萬靈自我而生,永珍自我而化!不是什麼小透明!”
薛明昭聽完點了點頭:“嗯,就是個透明珠子。難為你能想出這麼多詞形容自己。”
混沌靈根氣得整個珠子都在抖:“土包子!不識貨!”
“行行行,我不識貨。”薛明昭從善如流地改了口,語氣更加溫柔了,“那偉大的混沌靈根,你有辦法給自己換個顏色嗎?”
混沌靈根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倨傲,活像一個被要求穿地攤貨的皇室貴族:
“混沌靈根清透如千年冰魄,虛淨若九天懸晶。
無半分雜色,不染纖塵。
融在丹田氣澤裡,如水滴入淵,了無痕跡。
我這副模樣,豈是那些紅紅綠綠的俗色能相提並論的?”
薛明昭忍了忍:“那就是能了?”
“你死了這條心吧。”混沌靈根斬釘截鐵,“我是不可能變成其他普通靈根的樣子的。混沌靈根有混沌靈根的尊嚴。”
薛明昭沉默了片刻。然後她把手伸向枕頭旁邊,拿起了那把匕首,拔鞘,刀鋒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對準丹田。
“你想幹什麼?”混沌靈根的聲音陡然警覺起來。
薛明昭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反正你不配合,等哪天被外人發現我丹田裡有顆會說話的透明珠子,咱倆都得被抓去研究。”
“到時候生不如死,還不如現在就廢了你,大不了當個普通人,平凡一生。”
“你......”混沌靈根的聲音都氣哆嗦了,“你能要點臉嗎?你竟然威脅一個靈根!”
薛明昭轉了轉手中的匕首,沒說話。
刀鋒映著晨光,在她眼底折出一小片冷色。
混沌靈根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在薛明昭的注視下,那顆清透如冰魄的珠子微微顫了顫。
顏色一點一點變了。
從透明的虛無,變成了一顆殷紅如鴿血。光華流轉的緋紅靈珠,靜靜懸在丹田中央,漂亮得像是從首飾盒裡取出來的紅寶石。
薛明昭滿意地收回匕首,打量了一下丹田裡那顆煥然一新的珠子,由衷誇了一句:“挺好看的。”
混沌靈根沒理她,整顆珠子散發著一股“屈辱但不說”的低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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