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牆內,薛明昭完全不知道自己鬧出了多大動靜。
她只覺得一股股前所未見的混沌之力從靈根深處湧出來,跟決堤的洪水似的沖刷著經脈和丹田。
混沌靈根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守住心神,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 ——”
話音未落,那扇築基的大門 “轟隆” 一聲,被混沌之力直接撞得粉碎。
撕裂般的劇痛席捲全身,轉瞬過後,一股暖洋洋的力量流淌四肢百骸,好似泡進溫熱泉水,身上每一處毛孔都舒展開來。
築基,成了!
不是什麼天道築基,也不是什麼極品築基。
是更古老。更純粹的 —— 混沌築基。
薛明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五感比以前敏銳了不止一個層次。
如今她的五感較之從前提升數倍。院外樹葉簌簌飄落的聲響,風中夾雜的七八種花草氣息,就連幾百米外螞蟻爬過樹幹的細微動靜,都清晰落入耳中。
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她從床榻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暢,跟換了副新身體似的。
皮膚表面凝著一層薄薄的灰色雜質,黏糊糊的,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臭味 —— 那是築基時從經脈深處排出來的。
薛明昭捏著鼻子,嫌棄地掐了個清潔術,心裡嘀咕: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洗筋伐髓吧,也太臭了,跟餿了的泔水似的。
混沌靈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傲嬌:“成了。以後不許再拿涅槃丹威脅我。”
院牆外,五位長老同時鬆了口氣,又同時陷入了沉默。
空氣安靜得有點尷尬。
他們方才拼盡全力佈設屏障,可眼前這般浩大的異象根本不是他們幾人能夠遮掩得住的。
一想到這件事很快就會傳遍整個東域乃至更遠的地方,每個人心底都壓著一份憂慮。
文殊賢率先打破壓抑的氛圍,他望著上空遲遲不散的混沌霞光,低聲感慨:“師兄,你當年突破築基的時候,有這麼大陣仗嗎?”
蘇明遠沒答話。
他突破築基時不過是個中規中矩的上品築基,連個像樣的異象都沒引來。
許青煙當年突破築基時倒是引來了天地異象,被宗門前輩譽為 “千年難遇的天才”。
但跟眼前這片吞天噬地的混沌天象比起來......
她當年那些異象,簡直像小孩子過家家。
蘇明遠心裡五味雜陳,既有收下絕世徒弟的欣喜,心底又生出幾分無力感。
徒弟天賦逆天,他這個做師父的有些不夠看了。
就在這時,哐噹一聲院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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