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昭抬眼掃了過來人身形一圈。
長得人模狗樣的,面容清秀鼻樑挺直,嘴唇偏薄,說話時嘴角還習慣性往上勾,看著像在笑,可那笑意半點兒沒進眼睛裡,假得很。
一身紫色宗袍,薛明昭琢磨了兩秒 —— 這料子她在謝師伯身上見過。
再結合他對著蘇明遠叫 “師父”。
哦,這就是師父提過的那個。早年改投別派的前徒弟。
蘇明遠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笑了笑:“自明也來了。”
“師父說的哪裡話,我不過是換個地方修煉,您永遠都是我師父。”
魏自明說得情真意切,一邊說一邊從儲物袋裡摸出個雕花玉盒,雙手捧著遞過去。
“師父,這是我謝師父聽說我要回來看您,特意讓我帶來的千年雪蓮,說是能滋補元氣,您快收下。”
那語氣那姿態,彷彿他還是太初宗的人,半點兒沒拿自己當外人。
蘇明遠接過玉盒隨手放在旁邊,笑道:“師兄倒是費心了。”
魏自明見他收下,目光才落到旁邊的薛明昭和蘇也身上,擺出師兄姿態:“這兩位就是師父新收的兩個徒弟吧?聽我師父說,兩位在秘境試煉裡表現得極為出色,前途不可限量。”
這話一齣,三個人都微微皺眉。
蘇明遠還沒來得及說話,薛明昭先笑嘻嘻地開口了:“魏師兄,稱呼還是講究分寸。您如今拜入太衍宗門下,我師父理應是你的師叔,喊一聲蘇師叔才合乎規矩。新舊師父來回稱呼,外人聽著難免糊塗。”
緊接著蘇也插嘴道:“再說您天天嘴裡念著舊師父,謝師伯知曉這件事嗎?”
一句話戳破魏自明兩邊攀關係的小心思。
魏自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自然,笑道:“師父以前也是我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在我心裡,師父永遠都是我師父。”
見沒人理會,他勉強扯了扯嘴角,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掩蓋尷尬。
想起此行的目的,魏自明收斂情緒切入正題:“對了,昨夜我師父見東域這邊突生異象,霞光漫天的,特意派我過來問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需不需要我們太衍宗幫忙。”
薛明昭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
瞧這話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什麼幫忙不幫忙的,分明是聞著味兒過來打探寶貝的,嘴上倒是說得冠冕堂皇。
蘇明遠淡淡道:“是你許師叔煉製出了極品大乘丹,引來的天地異象。”
“極品大乘丹?!”
魏自明眼睛瞬間亮了,語氣裡的驚訝藏都藏不住。
他很快壓下激動,擺出一副由衷讚歎的樣子:“許師叔的煉丹術真是越發爐火純青了,連極品大乘丹都能煉出來,太厲害了。”
他順勢打起感情牌:“說來湊巧,我師父如今已是化神圓滿,眼下正急需一枚丹藥衝擊大乘境。不知蘇師叔可否將丹藥優先給到我們太衍宗?價錢方面我們絕對不會虧待您。”
薛明昭在心裡嘖嘖稱奇,這人臉皮屬實夠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