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看著蘇明遠背影,臉上依舊是那副得體的笑容。彷彿剛才被拒絕的不是他。
一旁李凌霄憋了一肚子火,壓低嗓音:“爹,太初宗只是一個小宗門,我可是上品靈根,犯得著這麼低三下四求人收下?”
李安示意他閉嘴:“你眼光太短淺!別看現在宗門人少,他們直接拿下方圓千里整片山頭地界,日後規模能碾壓不少大宗門。連城主都當眾明說東域靈氣復甦全靠太初宗。再過幾年這裡絕對是東域頂尖大宗。”
門外薛明昭與蘇也不約而同輕點下頭,這老登眼光挺毒辣,就是人假得像戴了張人皮面具。
倆人出了大殿後沒往山下走,反倒鬼鬼祟祟往後山摸,步子輕得像偷雞的黃鼠狼。
蘇也撓撓頭:“哎?他倆路走反了啊,下山在這邊!”
薛明昭翻了個白眼:“什麼走錯,這是想繞開師父,找三師兄打親情牌!走,攔著去!”
兩個人抄近路往前一堵,正好截住父子倆。
薛明昭叉著腰往中間一站,笑得一臉無害:“李家主這是要去哪兒啊?後山是弟子住處和修煉區,外人不能隨便進哦。”
蘇也抱著劍站在旁邊:“師父有令,讓我倆親自送二位下山。”
李安面上一副關切模樣:“我是李不棄的爹,我想看看不棄......”
蘇也直接打斷他:“三師兄在閉關呢,不方便見客。再說了,宗門有宗門的規矩,就算是親爹也不能亂闖。”
說著就做了個 “請” 的手勢,“兩位還是請回吧,別讓我們難做。”
男人臉上客套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不甘,卻依舊維持著體面,沒再多爭辯。
一旁的李陵反倒暗自鬆了口氣,本就不願在此多做逗留,見狀乾脆率先調轉腳步,懶得再多費半句口舌。
父子倆跟著薛明昭往山門走,一路上嘴也不閒著,逮著機會就問李不棄的事。
李安語氣關切:“小友啊,不棄在山上吃得慣嗎?他小時候最愛吃桂花甜糕,宗門的膳食可還合口?”
薛明昭眼睛一眨開始訴苦:“我們宗門哪有膳食啊,築基前都是一人一顆辟穀丹,勒緊褲腰帶過活。三師兄吃不好穿不暖,餓的只能啃靈草,太可憐了。”
說著把手一伸,一副熱心腸的樣子:“你要是想給他塞點靈石零花,我幫你帶進去就行,不用客氣!”
李安乾笑兩聲,趕緊打哈哈:“沒想到這孩子過得這麼苦...... 只是這次出門急,沒帶什麼東西,下次來我一定多備些,麻煩小友幫我轉交。”
蘇也呵呵一笑,諷刺拉滿。
李凌霄趕緊給父親打圓場,轉移話題:“那...... 哥哥住得好嗎?現在是什麼修為?”
薛明昭嘆口氣:“唉,別提了!我們太初宗窮啊,建不起住所,三師兄只能自己在後山挖個小山洞住,冬涼夏暖,漏雨還漏風。整個山洞除了他,就只剩一捆稻草。”
李安繼續演慈父:“沒想到不棄這麼遭罪...... 下次來我一定給他帶齊被褥傢俱。對了,他修煉得怎麼樣了?”
薛明昭更傷心了:“修煉可努力了!為了攢點靈石,下海獵殺妖獸,結果被打的滿地找牙,身上新傷疊舊傷,到現在還在流血,太慘了。”
李安:“......”
李凌霄:“......”








